毫不遮掩的笑声,回响在这黑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顶上传来,不一会树顶上跃下来一个小孩
顽皮


你说什么他都信,你说他是不是傻子呀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感觉他最近就是变傻了

我无意间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那副样子,还会问我是什么东西
学会化形了,不错


我就知道那我是不是整个天下最可爱的小孩
是


姐姐,你太好了

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

你知道吗?我去跟灵蛇他们说的时候,都说我长得很幼稚

我最讨厌雨落了,他嘲笑我是小孩
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早上我教你画阵

但在此之前,你要向我发誓,你绝不外传


小枣发誓,绝对不会外传的

不然就天降大雷劈死我
胡闹

跟我走吧


我们要去哪
你去到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土坡上,那里立着一个小土包,土包上面长了一颗小树,树上的叶子有些微微泛黄,他有一些好奇的走上前用手轻轻戳了戳那叶子,毫无预兆的一片叶子掉落了,他有点尴尬的戳着手指回头微微的笑着,嘴角微微扯动,笑的有点难看
不想笑可以不笑

你觉得它活的下去吗


已经走向枯萎了,活不下去了
但如果我告诉你可以呢,你学吗


学学我要学
轻轻的把手放上去


然后呢
闭上眼睛

我会在你身上施加灵力,你顺着这道灵力去感受它的生命之息,然后操纵它


好
一股暖流寻着经脉而入,以清风拂面之感,春雨润花之意,细细的,微微的润人于无声

好温暖的感觉好神奇啊

我看到了一点光

一圈一圈的汇成了它的年轮,在它的树干上刻下纹路,精细的像一幅画
感受,描摹,放大

他试着用自身的灵力去包围那些光点,再将他们一点一点的描绘出来,可惜第一次尝试并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暖暖的球在他手中越来越烫,越来越烫,直到一道温柔的声音让他停下来,松开手
不必着急


我好像又搞砸了
多试几次就能成功了

跟我过来


我们要去哪里呀
到树最多的地方,生命力最旺盛的地方


我们去那里干嘛呀

大晚上的森林里好黑,我害怕

我们不要走那么深好不好
小枣乖,姐姐在,不害怕

我改主意了,今天晚上我便教你画第一个阵

他迈着小短腿加速跟上她的脚步,离她不远不近,近点他跟不上,远点他害怕,只能迈着小短腿努力的蹦着
直到她停下来,他也跟着停下来
只见一点微光,她手中执笔,在空中画出一个大的圆,在圆中添上一些诡谲的符号,一笔一划,慢而灵动,他看的认真,眼底的光亮晶晶的,他想世界上大概不会有这么好的姐姐,会在教他的时候显得更加耐心了吧
知道怎么画了吗


好复杂,我记不住
她十分有耐心的拉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临摹,在第10遍之后,他终于能勉强还原出一个3分相似的

姐姐快看,我画出来了
第二十三笔错了,第七笔歪了

没事的,多练练


嗯嗯

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处啊
看好了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法阵在地面上铺开,树的枝干上飘出许多洁白的光点,纷纷涌向法阵的中心,再回到施法人的身上,很温暖的感觉包围着他们,洗涤一身的疲惫,也在不经意间拂去一切伤口

为什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
是树木反馈给我们的生命

我们在抽取他们的生命


那他们会死吗
不会,他们的生命力旺盛,偶尔抽取一点,他们有时间恢复

将他们的生命力汇聚到我们身上,在一定的契机下,再重新用生命力滋养他们,这就是生息术,源源不断,生息不绝

我们再回到那个小土包那里

我顺便教你如何将生命力重新回馈到他们身上


好神奇,这世间好像没有一本法术有过这样的记载
当然没有啦,这个条件太过于苛刻,传承下来的人大多都不在了


那姐姐你是怎么传承下来的呀
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就会了

我忘记了,那时候我还很小,不记得了


是和我一样小的时候吗
不是比你大一点

那时候我的两个哥哥都还在


那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的哥哥

他们怎么不来找你呀

我看见别人都是会来找的呀
不说这些,都是一些伤心事


好吧小枣不问,姐姐不伤心
他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情绪似乎没有之前高涨了,总感觉有股淡淡的悲伤味道,他跟在后面也就不敢说话了,只是静静的跟着
直到她的指尖点上了他的脑袋,记忆传承的碎片被植入
今日我便将所有的生息术都传给你,往后时间还长我会一个一个教你练习


好复杂
现在试着用灵力将生线引出来

指引他们缠绕到树干上面

将那快要枯萎的小树包围起来


好痛苦,好难受,我好像做不到
可以的,慢慢感受,不要着急,不要害怕,不要畏惧

她轻拂过他的背,将那躁动的信息安抚下来,冷汗在额头上蔓延,无数缠绕在一起的生线,搅的他脑壳疼,他一遍遍的调整呼吸,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能完整的使出来
看着我,我示范一遍

用灵力慢慢的驱动它,凭感觉去缠绕,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去感受他的纹路,他的生机,然后再用生线顺着他的纹路一点点缠上去,凭借着你的记忆,驱使他们沿着声线将那些生命力重新灌入到他的纹路上


嗯,我会努力尝试的
他一个人坐在树下练了很久,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灵力反噬后带给身体严重的创伤,疼痛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可他还是一遍遍的去尝试,明明那么简单,可偏偏永远抓不住要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抹晨光照到了他的脸上,他才后知后觉,已经一个晚上过去了,周围哪还有什么影子,只剩他一个人和面前的一棵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