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想用民间的法子,亲自上门提亲。”
“提亲?”皇后有些惊愕,有些忌惮:“你是皇太子,怎能纡尊降贵,这有失身份!”
“儿臣在她面前,已经没有身份了。”楚泽轩垂下眼眸,接着郑重其事的看着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真的很喜欢她,请母后成全。”
皇后心里打着嘀咕,又拿起那手串看了一眼:“这手串确实精致无比,想来那姑娘也是动了真心。”
皇后舒了口气,伸手将楚泽轩扶起:“罢了,你既如此,那母后也相信你的眼光,去准备吧!”
“谢母后成全!”楚泽轩十分高兴,一脸轻松的离开了。
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将那手串放回了盒中盖好,又放在了楚泽轩刚刚藏匿的小屉里,才默默离去。
薛府——
薛晚柠一早刚起,就看到清珞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薛晚柠见着没有说话,清珞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伺候完薛晚柠洗漱。
清珞从妆台前拿了一支蓝宝石发钗,正要给晚柠戴上的时候,晚柠说了一句:
“我看这发钗精致的很,配你倒是很合适!”
“小姐··……”清珞受宠若惊,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薛晚柠起身,拿起清珞手中的发钗,亲自给清珞戴在了头上,不禁赞誉道:
“嗯,是好看。”
“小姐……”清珞有些内疚的跪下
薛晚柠拉她起来,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薛晚柠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不忍道:“你也是为我好,不必自责了!
“可是………”
“你再如此,我可要生气了!”薛晚柠看着清珞犹犹豫豫的样子很不自在。
“是。”清珞连忙收住了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谁都无法替代的。”薛晚柠安慰道
“小姐……”清珞又哭了起来,薛晚柠看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妹妹,紧紧拥抱着她。
皇城——
七日后,楚泽轩已将一切打点妥当,准备上门提亲。
提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一箱接着一箱,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待到吉时,楚泽轩一声令下:
“走!”
迎亲队伍随即热闹起来,敲起了锣,吹起了号……
不过隐隐约约总是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喊着什么?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留步……”
楚泽轩回头一看是父皇身边的贴身太监赵公公,连忙调转了马头
“赵公公,这么火急火燎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公公年事已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太子殿下,您快回去看看吧!皇上……他……驾崩了…”
楚泽轩的眼睛得老大:“什么!”
他不顾浩大的迎亲队伍,身着红色的喜袍就骑马赶来了太和殿。
太和殿——
楚泽轩赶到时,殿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人,他连马匹都来不及栓,就匆匆跑了进去。
“母后!”
一身素衣的皇后听到楚泽轩叫她,连忙回头。
可看到楚泽轩穿着大红的喜袍就灵堂里冲,一把将他拦下:“你快去偏殿换衣服,这不合规矩!”
“母后,你让我进去看父皇一眼。”楚泽轩强忍泪水
皇后厉声道:“你父皇已经崩逝,你这样进去成何体统!你是太子,要给所皇子做表率。你四哥五哥已经在从宫外赶来的路上,你十弟和十一弟去了郊外,大概要晚些到。现在这里没有一个皇子,你要做一个不孝的先例吗?”
皇上驾崩皇后也很伤心,可看到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还要失礼,还要冷静的跟楚泽轩说明利害关系。
楚泽轩听后冷静了许多,他强忍泪水,拽过太监递上的孝服,大步揍去了偏殿!
傍晚时分,所有皇子已都已悉数到齐跪在灵前。
楚泽轩作为皇太子,跪在灵堂正中央,身着丧服。
今日本是他的大喜之日,不想风云变幻竟如此之快,悲喜竟在一念之间……
此时的他早已泪流满面,从小锦衣玉食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滋味……
一层层白色的纱帐外,皇后和其他妃嫔也跪了一地。
原本泪痕尤在的皇后眼神突然有些犀利,只见她骤然起身,义正言辞的说了句:“来人!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皇后手指之人正是徐淑妃,只见两侍卫一左一右按住了徐淑妃的手臂,徐淑妃自然挣脱不得:“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本宫!“
“干什么?”皇后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走上前去,凑到她脸前说:“你不是喜欢腻着皇上吗?那就给他陪葬吧!”
徐淑妃一听这话简直如雷贯耳,大声吼道:“你休想,你凭什么让本宫陪葬!”
“就凭哀家是大楚的太后!!”
皇后此话如雷震耳,完全颠覆了她之前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徐淑妃吓得不知所以,跌坐在地上,被侍卫押了出去。
纱帐里的楚泽轩自然听得见外面在争吵着什么,可他如今完全沉浸在父皇驾崩的悲痛之中,又有何心思搭理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