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陈芸芸一行人去了一家酒楼点了些吃食。

“顺利吗?”
“挺顺利的,不出意外,明日就能回花垣城。”

“希望,明天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几人吃过饭后,便回了客栈,应如是和秦婧住在一间屋子,裴恒和陈芸芸住一间,陈芸芸无聊,便去找秦婧闲聊。
“婧儿,在南城都学了什么?”


“阿羽姐姐教了我医术,北枰哥哥教了我武功,教书的先生教了我不少东西。”
“那姐姐考考婧儿?”


“好啊。”
陈芸芸想了想,问道:
“今日在城主府见到了谁?他们的关系如何?谁的心思更重?”

秦婧听了有些疑惑,她本以为陈芸芸会考她课本上的知识,每想到竟是这种简单的问题,可这个问题真的简单吗?

“见到了一个叫墨清安的男子,他是龙境泽的城主,是姐姐父亲的侍从,但自小如姐姐父亲的兄弟一般,还有一个女子,是姐姐的姑姑,她叫钟易,也是龙境泽的城主夫人。”

“他二人为夫妻,关系自然不错,至于心思嘛,两个人都应该单纯的很啊。”
一直坐在一旁的应如是默默摇了摇头,陈芸芸看了看秦婧,回道:
“婧儿说的有理,但,姐姐觉得,墨清安的心思远比婧儿想的复杂。”

陈芸芸和应如是都是聪明人,早就看出墨清安不对劲,但空口无凭,不过,秦婧能说成这样也已经不简单,至少,比裴恒强。

“姐姐,你好厉害,能看透一个人。”
“婧儿,这看透一个人啊,是需要长年累积的,等到婧儿到了那个年纪,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好是坏了。”


“那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看透一个人啊?”
“此事可急不得,再过两年,婧儿练成一身本事,姐姐自然会让婧儿去历练的。”


“嗯,好。”
“如是啊,我还从未去过凤鸣仙都呢,你给我讲讲吧。”

被陈芸芸一叫,本在细细思索如果快速完成任务的应如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笑了笑,回道:

“凤鸣仙都是女子当家,我们城主是个很好的人,虽谈不上什么风景优美,但人们也是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为什么会学武功啊?”


“小时候,总被人欺负,我娘就说让我学武功,这样就不会受欺负了。”
“如是,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也经常被欺负,我会武功,却从未想过用武功去反击。”

还未等应如是问为什么,秦婧便先耐不住性子地问道:

“为什么啊?”
“因为欺负我的人,是我的亲姐姐,我阿爹跟我说,学武功是为了除恶扬善,不能对亲姐妹动手,想想,那时我也是很傻,竟然真的没有动手。”


“处境不同,意图不同,芸芸便是同我说了,我也不能感同身受。”
“难为你陪我跑这一趟了。”


“芸芸这是什么话,你若没有收留我,我恐怕已经流落街头了。”
“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嗯。”
陈芸芸回了自己的屋子,发现裴恒已经躺下休息了,便脱了衣服,也趟在了床上。

“回来了。”
陈芸芸以为裴恒睡着了,忽然地一声吓了陈芸芸一跳。
“你吓死我了,你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我总觉得不安稳,你说,墨清安是不是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不是挺和善的嘛。”
“丹丹凭一个镯子,就能判定我是阿爹的女儿,会不会荒唐了些?”


“他二人肯定觉得你和你阿爹长得像才断定的。”
“那明日,我拿了左君的令牌,就赶紧回花垣,免得夜长梦多。”


“也好。”
陈芸芸还是觉得不踏实,提笔写了一封信,雇了人连夜寄了出去,随后才缓缓睡下。
第二日清晨,陈芸芸在街上买了些早饭,回客栈收拾好了行李,一行人便打算去城主府,拿到左君令牌便离开。
城主府内,墨清安正坐在城主位上,陈芸芸进到了前厅,说道:
“花垣城昨日捎信,有些许变故,我们今日就需离开。”

墨清安装傻地说道:

“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