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我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你,如今芸芸半条命都没了,再过两日,便可入了棺材。”
宋晚羽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她只是想为陈芸芸打抱不平,为了陈芸芸,她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

“当真,没救了?”

“是,没救了。”

“我去看看她。”

“是。”
城主去了辰瑶府,其实城主听到宋晚羽说的话之后,愧疚自责之感便涌上心头,是她这么多年忽视了这个小女儿啊。
辰瑶府内,陈芸芸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姜蕴着急地来回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城主进了陈芸芸的屋内,看见陈芸芸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后悔,当初陈芸芸将命玉给陈芊芊时,她就应该拦着不让。
或许如果陈芸芸没有将命玉给韩烁,如今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就是韩烁了吧。
正如宋晚羽所说,陈芸芸她才十几岁啊,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她还可以去寻她的心上人她的少年郎,她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花垣城大街小巷溜达,她还可以在南城的城主府内享受着尊贵的城主的生活。
可现在,她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死亡,她也时而会面目扭曲,嘴里喊着疼,喊着阿爹。

“阿羽,你总算回来了,芸芸的病好像又严重了,如今是高烧不退,人都烧迷糊了,一个劲儿地喊着阿爹。”

“姜蕴,你去棺材铺,打口棺材吧。”
听到宋晚羽说这话,姜蕴的心如同被千斤重的石头砸了一般,多么好的女孩儿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阿羽,你,你认真的?”

“嗯。”
而城主听到这话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看着病榻上的小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将她生下,也全然是为了利用,可她却单纯地想要保护自己,想到这,城主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四妹是用命换韩烁的命。”

“三公主也不必在这儿说了,如今都已是这副局面,说与不说,还添个什么劲。”

“我,那这玉…”
陈芊芊将玉递给了宋晚羽,宋晚羽拿过命玉后,越发的生气,一气之下,将命玉砸在了地下,命玉碎的四分五裂。
在场的人被宋晚羽这一举动惊住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姜蕴,她喊道:

“阿羽,你疯了!”

“我是疯了!什么好人有好报,什么听天由命,根本就是空谈理论!”

“行了!都给我出去!”
听到这话,众人便纷纷离开了。

“唉,你那个爹啊,都教你了一些什么?怎么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

“还给了你命玉,明知道命玉的危害还要给你,他就是为了报复我!”
城主说的正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陈芸芸的手动了一下,脸上有了些血色。

“没想到,我生你做芊芊的替身之事,竟然被你发现,唉。”
陈芸芸的眼睛动了动,想发出声音,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只好先装作昏睡不醒。

“这话,要真是当着你醒时,我倒是还真不敢说,如今你将死,我也就不怕了,当初,要不是你爹上赶着来求我,我怎会将他纳入我的府中,又怎会生下你?若非是因为你爹和你,芊芊的父亲怎么会死?”

“可你的功劳,确实是抵过了这样过错,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纵使我再不喜欢你爹,不喜欢你,可你将命玉放在我身上时,我就早已不再恨了,你拿真心对我,我却拿假意对你。”
“母亲。”

陈芸芸这一声,把城主吓了一跳,但回过神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芸芸,醒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