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永安七年,冬
关雎尔不要
南辰皇宫内,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了死寂,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哭喊
关雎尔朱志鑫,你不要死,你明明已经逃离了为什么要回来,明知道是陷阱还回来送死……
她的脸上满是慌乱 ,无助的用双手摁着男人的伤口,他的血仿佛被掘开的井水汩汩而流,怎么都止不住
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也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裙。
他是她的青梅竹马——丞相府大公子朱志鑫,也是她的死对头
看着关雎尔哭花了的脸 ,朱志鑫艰难的抬手
朱志鑫别哭,小辣椒,以后再也没人跟你作对了 ,开心点,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
说完,他终是咽了气
关雎尔满眼慌乱 ,泪水翻涌
这时,一支军队踩着鲜血和尸体,浩浩荡荡的袭来。
在城楼上 ,男人穿着象征着身份的帝王蟒袍,手握一把匕首,挟持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子,这个女子就是关雎尔,冰凉的剑刃贴着她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余宇涵苏新皓,朕命令你马上退兵,否则朕就把她五马分尸 ,让她给朕陪葬
男人手中的匕首一动 ,关雎尔脖子上的血痕又深了一寸,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吹起她挡在脸上的发丝,露出一双布满伤痕的恐怖脸来。
她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一双眸子如古水似的纹丝不动,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他,她背弃了关家,背起了父亲,偷了父亲的兵符,害得关家满门被斩,有的甚至是五马分尸,可是结果呢?
自始至终余宇涵从未爱过她,对她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甚至在苏新皓得到真正的兵符之后,就将她囚禁在皇宫内,任由着昔日里她曾得罪过的那些人,对她肆意欺辱打骂
他留着她的性命,只不过是为了威胁苏新皓而已 。
可是殊不知,苏新皓才是那个恨她入骨的人。
果不其然,城楼下传来一道轻蔑的讥笑声。
关雎尔微微抬头,就看见领兵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坐在高头大马上并未穿着任何盔甲,似乎很有把握,这般气定神闲,带着铁骑兵临城下,仿佛不是来夺权篡位,而是来闲游一般,他抬起头,狭长的眸子轻扫了她一眼,这一眼满是嫌弃。
苏新皓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关雎尔听着这话,突然大笑了起来,她不顾脖颈间的冷意,回头看向余宇涵。
关雎尔在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死的便是他了,你竟然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他,让他退兵,还真是蠢。
说着,她扭头看下城楼下的男人。
关雎尔是不是啊?哥哥
马背上 ,苏新皓在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身子忽然僵了一下。
片刻后,他伸手从副将的手中取了一张弓,漫不经心道
苏新皓就凭你,也配叫我哥哥
说着他张开弓拉满,将箭对准了城墙上的关雎尔。
霎时间,乌云压境,寒风骤起。
余宇涵大惊吼了一声
余宇涵苏新皓,她可是你的妹妹,是关家仅存的骨血,别忘了你身后的关家军是怎么得来的,你又是怎么答应关将军,你说你会保护……
他的话未说完就听嗖的一声,苏新皓手中的箭破空而出,那尖锐的箭穿过关雎尔的心口,最后钉入他的体内
一箭穿两心
苏新皓妹妹?呵~我苏新皓没有她这样的妹妹,关家也没有他这样蠢的女儿!
苏新皓满是憎恶的声音,透过寒风落入关雎尔的耳中,她闭着眼睛,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城楼上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城楼下,血溅三尺
马背上的人巍峨不动,只淡漠扫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人。
关雎尔看着他,唇角微微一扯,血色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成了她毕生的悔恨。
关雎尔哥哥,对不起!
魂魄离体的瞬间她又看见了自己可笑的一生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十年前,回到悲剧开始的那一天,回到那个冬天,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