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北辰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想,晚一些再说吧,等他够勇敢,等沈厉能够接受他。
沈厉回去的时候,他爸妈都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他磨磨蹭蹭有些不想过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维持这虚假的幸福。
“爸,妈。”他如往常一样叫道。
“沈大少爷又跑去哪儿玩了,今天中午也没见你。”夏丽云调侃着,这是沈厉熟悉的画风,可他现在却一点儿也不习惯了。
“跟辰哥去游乐场了。”沈厉在他们俩面前坐下,语气如常的回答。
“北家那小子啊,”沈林山也开口,“等他上了大学,你们俩就得很长时间见不到了。”
沈厉垂头吃饭,含糊道:“嗯。”
这一顿饭有点难熬,反正对沈厉来说是这样,他不知道对面那两个看起来甜蜜恩爱的人是怎么想的,或许演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吧。
上了楼之后,沈厉就反锁了房门,窝在床边的小沙发里打游戏。
八点,门铃被摁响,仆人出去查看,看到来人,问道:“你是少爷的朋友?”
之前也没见过呀,仆人寻思着。
“不是,我是家教。”谢延回答。
“等一下,我去报备。”仆人说着便小跑回到别墅中。
客厅里夏丽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林山吃完饭便回了客房,为了避免两个人吵架,他们已经分房睡了。
“夫人,门外来了位家教,要让他进来吗?”仆人站在夏丽芸旁边,弯腰说道。
“家教?”夏丽芸疑惑地说,“我没有请啊,怎么会……难道是小厉?那孩子真转性了?”
夏丽芸挺高兴的,站起来对仆人说:“你去把他请进来,我去叫少爷。”
“咚咚——”夏丽芸叩响沈厉的房门,沈厉拿着手机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
“小厉,外头的家教是你请的吗?真是长进了……夏丽芸笑眯眯的,还没夸完,就看到低头打着手中那盘游戏的沈厉。
夏丽芸:“……”她突然觉得那家教不是沈厉请的了。
“我操,”沈厉听到她的话,惊愕地抬头,“差点忘了,是我请的,你让他上来吧。”
玩了一天,完全把请家教这个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丽芸下了楼,谢延又刚好从门口走了过来,她忍不住感叹:“这看着和小厉也差不多大呀,这么小就当家教了。”
路过她的时候,谢延朝她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您好。”
夏丽芸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忽然道:“你的眼睛和我有位朋友有些像啊。”
谢延客气了一句:“我的荣幸。”
“他的房间,上了楼左拐第二间就是了。”
那边沈厉打完一盘游戏,把手机扔在了一边,躺在床上挺尸,懊恼自己昨天为什么脑子一抽起了一个家教,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于是当谢延那张脸出现在自己卧室门口时,沈厉诈尸般从床上蹦起,瞪大眼道:“我操,怎么是你?”
谢延也好不到哪儿去,冷道:“我还想问怎么是你。”
“你已经闲到这种程度了吗?又当图书馆店员又当家教的。”
“你学不学?”谢延不耐烦。
沈厉想到他第一的成绩,又想到景伊说他讲题认真,心一横,牙一咬:“学。”
然后两人就一起坐到了书桌前,沈厉心里流泪,这是什么孽缘,他是什么苦逼的命运!
谢延来之前以为是初升高的要预习,没想到是高一升高二的要复习。
两人各怀心思进行着这一场教与学,然而进行了十分钟谢延就继续不下去了:“你高一都学了点什么?基本定理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讲题?把你当初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