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牙尖嘴利

“林婉瑶，你又在闹什么！”这是林丞相见到林婉瑶的第一句话。

躲在他身后的林婉宁悄悄侧着头看了过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原来的林婉瑶性子直率，在府里被人欺负了总是只会哭闹，但偏偏她又怕极了林丞相，见了他连话都说不利索，所以每次受了欺负，哪怕是她占理，最后理论起来也占不到便宜。

沈氏就是摸透了这点，所以才总是有意无意的纵容下人针对她，甚至有时候还教着林婉宁欺负她，等她闹起来以后，又以管教的名义整治她。

时间久了，林婉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林丞相也越发不待见她。

“老爷……”清荷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怕她吃亏，刚要替林婉瑶辩解几句，就被打断。

“让她自己说！”林丞相看起来一脸不耐烦。

“回父亲，女儿并非在闹。”林婉瑶适时插了一句，声音不卑不亢。

开玩笑，她又不是原主，也并非真正的七岁孩童，难道还能再吃她吃过的亏不成？

“是吗？”林丞相冷笑一声，指了指小厮的脸，“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兴师动众的闹这么一出是为哪般。”

林婉瑶挺直了腰，理直气壮的看着面前这所谓的父亲，“女儿实在是气愤他挑拨父亲与我的父女亲情，还妄图替父亲做主，这才一时没忍住动了手。”

说着，她看了看林丞相铁青的脸色，心中暗爽，面上却是越说越委屈，“父亲不问缘由，一上来就定了女儿的罪，可真是让人伤心。”

林丞相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口齿突然伶俐了的女儿，神色莫辨，半晌，才开口说道:“如此一来倒是为父错怪你了？”

“父亲对女儿有生养大恩，怎会有错。”这孝道大于天的时候，林婉瑶才不会被人抓住话柄。

她指着那小厮开始飙戏:“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女儿生了一场病，今儿个才退了烧，因知晓父亲一片慈父心肠，唯恐您挂心，这才特意过来给您请安，想让您宽心，谁知，谁知……”

演着演着，戏瘾上来，林婉瑶低下头，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痕，再抬头时，眼眶都红了，看着既倔强又可怜。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女儿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说明来意，就被这小厮以您在忙为借口拦下，我本想着，既然您在忙，那我回去便是，但此时书房里传来了妹妹的笑声。”

“我想着，既然妹妹也在，父亲想来是忙完了，我进去也不算打扰，谁知他竟然非要拦下女儿，说您不想见我。父亲对女儿的爱护，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片刻不敢忘，他这样挑拨我们父女间的关系，污蔑父亲，我这个做女儿的又怎能忍得了，这才一时气愤，打了他一巴掌。”

林丞相印象里，林婉瑶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连话都说不很利索，今天听了她这一通长篇大论，倒是有些惊讶，“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牙尖嘴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