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忆然骑着骏马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天气刚刚好,依旧敞亮。
门前小厮上前来给她牵马,她下了马问。
少爷呢?

那小厮指了指正堂,白忆然了然。
正午的阳光打在白忆然的锦衣上,袖口的凤熠熠生辉。
屋内无聊的林明淮正喝着贺年准备的茶水。
边喝边挑剔。

哎呀!你这茶不——
他话都没说完就瞥见一个纤瘦的身子。
心里快速的思考一番。

错嘛。
白忆然走到正堂时,就只听到了两个字。
旁边的贺年在看到白忆然时两眼放光,像看到救星一样。
天知道他这一上午经历了什么!

主上。
贺年拱手行礼。
旁边风尘仆仆回来的白忆然点头。
加急,送给元元。

白忆然将一封信递给贺年。
贺年一脸兴奋的答应,在白忆然不解的目光下快速离开。

他怎么高兴成那样?
白忆然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林明淮撇撇嘴,站起来在正堂转悠一圈。

话说,国师打算给我住哪里啊?
白忆然在寒山的时候就已经传书回来安排好了一切。
她蹙眉。
贺年没跟你说吗?

林明淮道。

贺年? 那个侍卫?
在白忆然点头之后,林明淮哦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

他跟我说啦!不过我转悠了一上午,觉得没一个让我喜欢的。
他气鼓鼓的瞪着白忆然,幽怨的小眼神像猫儿一样挠人。

国师这里,也未免太过寒酸,难道大柯竟是这般持检吗?
他突然凑近,一脸不高兴的问。
白忆然僵住。
少年眉眼精致,唇红齿白,此时离得很近,白忆然不自在。
看了几秒就淡定自然的移开了眼。
她微微攥紧拳头,抿抿嘴。
好久,她才冷声开口。
大柯并不节俭,只是我平时并不喜欢奢靡的东西。

林明淮看了她好久,细细打量一番。

我看你这话,尽然也不尽然。
白忆然没有看他,径直绕过他倒了两杯茶。
哦?此话怎讲?

她吹了吹,热风和夏一起散去。

你看啊。
林明淮自恋的端了一杯茶,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确实够节俭的,诺大的国师府,其实并没有什么金贵的玉器啊饰品啊什么的,就连花园子里养的花花草草看起来好像也是你从寒山带来的。
白忆然意外的看他一眼,扬眉却没说话。
她放下茶杯,看起来有些兴趣。

但是呢,光要是这样的话,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眼睛一弯,笑的有些刺眼。

你再看,国师府的雕花特别精致,木头也是上好的黑香木,家具虽然看起来古老,但细看还是别有一番天地。

你看这纹理,一定出自大家之手,你看这雕花,一定是好久才能做出来,在看这木头,也是上百年的老货了。
他眼中闪过骄傲,扬着下巴,一脸傲慢的看白忆然。
白忆然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敲桌面。
慵懒贵气的嗯了一声。
说的不错。

她这句话像是给了林明淮无限勇气,让林明淮继续走下去。

你在看你身上的衣服。
林明淮转战到白忆然身上。
白忆然看了一眼衣袖,随口道。
是寒山的。

林明淮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

哦,刚刚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