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忆然动作一顿,过了半晌,她才慢慢直起腰杆,眼神有些冷淡的看着安远帝。
慢慢的开口。
白忆然……多谢陛下关心,臣一定会携内子前去。
安远帝听了猛的一愣。
安远帝你说什么?!
安远帝突然变了脸,听了白忆然的话,嗓音一提,冲白忆然怒吼道。
白忆然一脸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都压不倒她一样。
她轻轻的颔首。
白忆然是师尊早年间给臣定下的娃娃亲,只是这两年有些繁忙,暂时没有联系的上。
白忆然说道。
白忆然如今师尊仙逝,临终前希望臣能够信守承诺,和他喜结连理,师尊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安远帝耳边仿佛又万马奔腾,他什么都听不下了,只有一个念头。
白忆然有娃娃亲了。
皇族想要和她结亲,怕是完了。
……
到了最后,安远帝脑子直接昏昏沉沉,紊乱无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白忆然离开,他才瘫坐在龙椅上,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
嘴里不停的呢喃。
安远帝……完了,皇族完了。
像失了魂一样,连周围的婢女太监退下了都未曾察觉。
张待一进殿就看到安远帝那一坨直接黏在了龙椅上。
他心下不悦,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
疾步走到安远帝身旁拱手行礼。
军机大臣,张待陛下。
安远帝听了有人叫他,眼神渐渐聚焦,在看清来人是张待的时候,他突然惶恐的一把拉住张待的胳膊。
军机大臣,张待爱卿,你来了,爱卿爱卿!
他看起来有些激动,那双被肥肉挤得几乎眯起来的眼睛此刻瞪大看着眼前的人。
他嘴里不断念叨,抓着张待的手不断的大幅度摇晃。
张待狠狠地皱了眉,掩下心中的厌恶,轻声安慰安远帝。
军机大臣,张待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老臣一定为陛下分忧解难,陛下一定不要自乱阵脚。
张待一脸关怀的看着安远帝。
军机大臣,张待陛下,国师只是带了一名男子而已。
安远帝疯癫的模样让张待着实恶心了一番。
安远帝渐渐回过神来,看着张待,还是一副没有主心骨的样子。
安远帝爱卿,她有娃娃亲啊!
张待不屑的嗤笑。
军机大臣,张待陛下,只是一门亲事而已,再说了,那少年还不一定什么样子。
他温声细语的关怀备至让安远帝渐渐定下心。
他有些犹豫。
安远帝可是,国师……
他有些害怕那个少女。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白忆然对话,白忆然每次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自己时,他都会下意识的绷紧神经,生怕下一刻白忆然就严厉的指责。
尽管他知道,这个事情概率很小,可他还是害怕,打心眼里害怕。
张待额上青筋暴起,他还是笑着。
军机大臣,张待陛下,国师毕竟是国师,她不是皇帝,您看,这皇州的公子哥儿那个没有三妻四妾,朝中大臣那个不是莺燕在怀,就算国师有了未婚夫,也不妨碍我们继续塞人。
张待循循善诱,他撇了一眼安远帝,安远帝皱眉,仿佛陷入挣扎。
他道。
安远帝可是,皇儿要是住进了国师府,那位娃娃亲怎么办?
安远帝到现在还以为,他的皇子进国师府,是冲着正夫去的。
张待被他气的不轻。
安远帝现在刚做皇帝不久,需要把持朝政,巩固皇权,在他们看来,国师就是最好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