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侍卫惊异的目光下,白忆然被林明淮拉着回了马车。
一群壮汉围坐在火堆中瞪大眼睛盯着二人相握的手。
目不转睛。
白忆然一袭白衣胜雪,宽大的袖口绣上蓝凤,尾处的翎羽处在袖底位置,领口是淡蓝修边,裙摆是由上往下渐渐加深的墨蓝,少女雍容沉稳,叫人不敢冲撞。
白忆然注意到了这群侍卫异样的眼神,她垂眸,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林明淮拉着。
林明淮知道吗?林明淮在意吗?
白忆然想。
林明淮一定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侍卫灼热的眼神盯着,林明淮是一定能感觉到的,可他不会去训斥。
因为他要让别人知道,白忆然对他有多么纵容,只有所有人都知道,白忆然对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有多么溺爱。
他把自己和白忆然放在了一条船上。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忆然不语。
她现在是大柯的第一任国师,此时国师党势力在朝堂上不容小觑,得人心的是国师党,得神心的也是国师党,眼下,在表面看来,白忆然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她风头正盛,不会有人眼下撞到这个枪口上,所以不要放远,就单论现在,白忆然无非是林明淮在一无所知的皇州的最有力的靠山。
林明淮国师大人就送到这里吧!
林明淮站在马车旁边,一脸开心的跟白忆然说。
他的话说的不清不楚,白忆然定定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是想要看穿他的内心一样。
林明淮明媚的笑容快要挂不住的时候,白忆然垂下眼眸,看着被松开的手,半晌才说。
白忆然少爷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林明淮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林明淮国师大人也是。
他说完就上了马车,独留白忆然一个人站在一旁。
白忆然突然想到什么。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寒山给她拨了三辆马车,一辆给林明淮做了临时床榻,另外两辆,全都装了林明淮的东西。
满满当当,没有空余地方。
白忆然突然陷入沉思。
她今晚,可能没有容身之所。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转身看了看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一群侍卫。
侍卫们看戏看的正开心,白忆然突然回头,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赶忙移开眼。
白忆然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冲另一边的大树下走去。
火的暖光渐渐变得暗了,白忆然走到大树下时才发现。
那树枝干粗壮,枝叶繁茂,抬头一看,透过错杂交织的树枝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今晚的月亮。
月亮的微光照亮大地,为暗夜投射了一份独特的希望。
白忆然闭上眼,背靠着树干休息。
……
一行人紧赶慢赶,四处游荡,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皇州的城门。
林明淮把头伸到马车外,一脸好奇的看着皇州热闹的景象,眼中是碎乱的星和热烈的光。
让人忍不住靠近这样风华正茂的偏偏公子。
白忆然危襟正坐,抬起纤纤细手勾着林明淮的衣领拉回车内。
她温声,却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的说。
白忆然小心些,那样危险。
声音轻轻的,挠着林明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