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肯定会很失望的吧……
正文
那紫衣人前脚刚走,谢怜后脚就给慕情发了通灵去。
「喂?慕情?」
对面稍有迟钝,反应过来回了一句:
「太……谢怜,你做什么找我?」
谢怜自动忽略了他的态度问题,一本正经地道: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提到过的那个信徒吗?」
闻言,慕情手中的狼毫“啪嗒”一声毫无征兆地落在了手下正在处理的卷宗上,墨水晕开了一大片,他神情如旧,顿了顿又将笔拿了起来,挥手去了墨印,这才道:
「去见你了?」
谢怜汗颜,你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现在怎么样了而是她来见我了?
「嗯,不敢见你,想让我给她取个封号。」
「哦。」
慕情一开始没怎么注意谢怜口中封号为何,将一本祈愿合上,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什么?等等,什么封号?」
「绝境鬼王的封号。」
谢怜淡然自若地将这几个令人胆寒不已的字吐了出来,看了花城一眼,笑了笑。
慕情再也忍不下心中的震惊,随后将笔拍在桌上,站起身来,皱着眉头问道:
「这……!这怎么会?」这姑娘怎么会变成绝境鬼王,这得是有多么深重的执念!
「怎么不会?能成绝者,皆有大能,若她安分守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慕情却还在为她为什么会成绝而苦恼,这时谢怜也问了:
「话说慕情你是为她做过什么不得了的事吗?听说,她守了你三百多年呢。」
慕情很懵逼,他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让一个信徒这么魔怔(划掉)痴情
「我之前救过她,和她相处过一段时日,但这也没有必要让她这样念念不忘吧。」
慕情扯了扯嘴角,无奈道:
「我本是神官,她若当真诚心,便也晓得不要使我为难。」
谢怜扶额调解道:
「你怎么(油盐不进)……唉,她毕竟一片真心,你也莫要辜负了才是啊,若想再遇见似她这般的人可就不容易了,慕情,且行且珍惜。」
慕情挂断了通灵,扫了一眼玄真殿门外那一缕残影,无语片刻,冷声道:
“在门后面躲着做什么,血月霜华阁下回来一趟难道还不敢面见我了?”
这话虽严厉,却并不是苛责。
现下数九寒天,腊月飞雪,殿外雪都积起了有几尺厚,即便是神官走在大街上也冻得瑟瑟发抖。
慕情见那紫衣人迟迟不可能上殿见他,于是只好扯了一件大氅过来,出了殿门一甩那墨黑的氅尾,一不留神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紫衣人瞠目结舌,闻言过后被披了件衣裳登时大脑一片空白,攥着那大氅上被将军打好的结,砸吧砸吧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在慕情转身之时,忽然跪在了雪地上。
鹅毛大雪如柳絮一般飘飘扬扬,最后落到了那件墨色的大氅上,被温暖的绒毛融化。
慕情听身后人迟迟没有动静,回首一望,冰天雪地的,那丫头就这么跪在地上,虽然是鬼,但又比人能好得了多少?
“啧,起来,进屋,少给我丢人。”
那紫衣人愣了愣,抬头看向慕情,双眸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水光。
慕情微微动了容,察觉到这份微妙的变化之后,他刻意躲避了那紫衣人的目光,愠道:
“起来……!”
那紫衣人却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将军,也这么嫌弃阿瑶吗?”
她低下头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默不作声了。
慕情皱了皱眉,不过……他好像确实有些抗拒这姑娘,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她的行为,慕情并不理解。
“没有,进殿再说。”
清冷的两个字冲入脑海,她终究还是屈服于自己的决心了,见她颤抖着站起来,慕情叹了一口气,将人领进去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