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给张万森开挂,现在只是“它”的气场强而已
“张万森,你真的是…”林北星嘟囔着,眼中突现厌恶之情,“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喜欢你一丝一毫!”她不过是初次见他,竟被他如此强取豪夺。今后如何能好好看他。
她怎么就不想想,若只是一面之缘,能让人爱到这种忘我地步?
张万森闻言稍愣,似被刺激到了,竟是捂住头来,神色狰狞痛苦,仿佛步入无间炼狱,他蓦地起身,艰难道,“林北星,你快离开我!”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也不知是被下了什么猛药,林北星身子发软,挪一步都成了不可能,“不行,你刚才力道太大,我还被吓着了…”
“林北星,你走不走…!”那欲望太强烈,张万森渐渐抵抗不住,见林北星还躺在那纹丝不动,明明看见她张嘴,耳边却是什么也听不见。
林北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就好像他一身有二魂,现在还听不见说话。难道真的被她逼疯了?那也不至于流鼻血吧,而且还不间断…等等,流鼻血,“张万森,你先别动。”
张万森听不见林北星说的什么,只能看着她强撑起身体朝浴室走去。他逼迫自己不做其他,突然怪异席卷,捂住口鼻,入目即是满手血液,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他终是跪在地上,无力地放任鲜血涌出。他正与“它”进行激烈斗争,抢夺主权。
“你…是谁?”
“我是因你而生的欲望化身,喜好也随了你,除此之外我与你完全不同。我生而无惧、睚眦必报。”
漆黑一片,张万森找不到它,胡乱摸索数番也是徒劳无功。光明亦未穿透重重阻碍,来到他身边,为他指引前路。他闭上眼睛,敏感一切。
“你胡说,我没有欲望!我只是…想让她好好的,多笑笑,少受伤,幸福安康,”眼里有我一瞬。
人生在世,谁会没有欲望呢?
“那就是你的欲望。”它又出声了,与他近乎一致的嗓音,叫人难以分辨。他忽然戏逗,“你知道她和展宇没在一起吧。你夺走了她什么你不知道吗,那么花心的展宇会接受现在的她?你很累吧。如果你无法做出决定,那就干脆让我,替你活着。”
“我会代你,好好爱她。”
它此举是为诱惑张万森一步步向心底最深的欲望妥协。一旦他被欲望吞噬,即刻便会异化为怪物。
话音一落,张万森就感觉喉间被细线缠绕,一下猛地收紧,他头昏脑胀,妄图伸手碰触那根胁命的线,这才发现四肢都已被束缚。同样的线将他吊升上空,作成五马分尸的模样。细线越发拢紧,五处皆现红印。
在张万森快要窒息的时候,新鲜空气接连入喉。他听见,“看吧,你是这样弱小,连我都无法战胜,更何况那些潜伏在星星身边的怪物。”
怪物,什么意思…
“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
久无回应。
它轻笑几下,“总有一天你会亲自接受我的。而在那时,星星,也会成为我们的同类…莫要后悔哦。”
“你说什么!”张万森怒道。果然,一切都是阴谋,“你要同化她?!你怎么能!你不是爱她吗?”
“我想你可能理会错了。不是我要同化她,而是…”话未说完,它感觉到林北星在靠近,便火上添油道,“不陪你玩了,星星来了呢。”
“你、”张万森再度被细线捆绑住,虽然这是在精神世界,却和现实的感觉相差无几,还能看见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真叫他难以熬过。
怎么办,若他伤了林北星…
不、不行!这是他的身体,怎么能允许其他东西放肆!
-
张万森睁眼就瞧见林北星将白毛巾顶放在他鼻下,那里已经染红。在他醒来后流出血液的速度更是快到离谱。他笑看林北星着急的模样。
曾经所求之态度,如今就摆在眼前。他如何能不高兴。
林北星听到细微的笑,回眸便看张万森笑得张扬,“张万森,你是傻的吗,止不住的流血还傻笑!”这样说着,拿毛巾的手抖了起来,一下没拿稳,掉在地上。她刚要去捡,就被张万森拥入怀中。她不理解此举。
“林北星,你在乎我,嗯?”
林北星一惊,料定他是想多了才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赶紧解释,“你这样弄脏我的房间,我要赔钱,还可能没地方住。所以我才…”
“你可以住我那。”
林北星:属实病的不轻。
“你怎么突然能听见我说话…而且还能跟我正常对话了?”林北星疑惑,这才注意到他没再流鼻血了,可刚才怎么也止不住…她立刻想通,挣扎道,“你,绝对不是张万森!”
“不。你猜错了。”
“我…”就是张万森。
门外传来的女人声音,打断了他说话,“不好意思,有人在吗?请帮帮我,我好害怕,请帮帮我…”
“你放开我,我去看看。”林北星双手用力外撑。没得到回应,她便一口朝他的左臂咬了下去。张万森被她咬中痛处,手下意识一松。
“去吧,至少别开门。”这是他最后的忠告。他能感觉到,门外的女人和他一样不是人类。他们和人类不相似,即使是同类,见面也会厮杀。每只怪物都有活下去的念想。
张万森懒散地靠在床边,抬眸静静看着林北星走去拿起联动门外的“电话”。如果不出所料,此时旁边的监控已经显示出那女人的模样。
“你还好吗?”林北星问。
“你在家啊。”女人脸上先是挂着喜悦,而后悲伤,苦脸哭诉,“我刚回到家发现门没锁,家里变得一团乱,我的猫也不见了。地板上、地板上全都是血。拜托你帮帮我…你可以陪着我吗?拜托你开门,我好害怕。女士,拜托你陪着我…”
林北星不过一时没回应,那女人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按理说她一般是愿意帮助可怜人的,但如今在气头上的她哪管得了这么多。
但林北星还是调整了下,和和气气地开口:“抱歉,我家里有人挤了。实在塞不下你,要不你换家?”
“我叫你开门快开门!我叫你开门你这个混蛋!”女人突然发疯,怼着摄像头来了几张大脸特写,那嗓子就像不属于她一样,发出一阵阵难听刺耳的声音。随即,她不自觉流出鼻血,眼睛除了黑色再看不出其他。
林北星捂嘴,被眼前之景象吓得步步后退,直至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少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和热安宁气息与她急促不安的情绪叠合。她的心一跳一跳,那液体…是和张万森一样突然涌出的鼻血!
她猛地回神,推开张万森,却是无效,只能骂道,“难怪你一时一个样,原来你跟她一样可以隐藏!”
“星星,怎么不说我是怪物。”少年清冷之音抚慰着她畏惧的心灵,“只要你说,我就让她走。”
“你是神经病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林北星很无语,“你要是能让她走,还需要我说什么?”
“星星不信我啊。”少年轻笑,眯了眯眼,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便缓步朝门走去。砸门声于他仿若虚无,“那我只好证明给星星看喽。”
张万森对外道,“她是我的猎物。你若想损失一条命,我不介意与你争上一争。”在林北星听来这态度再正常不过,可外面的女人并不觉得。这对女人来说,就是恶魔低语。
女人识趣离开了。
张万森转身便对上林北星当头一棍。他眼尖迅速握住,轻轻一扭便让林北星疼的放手。林北星被他擒在怀里,遮住眼睛,附耳道,“小作惩戒,若是再犯,就要你还大的了。”
-
大概是不甘心,女人未走远。
没多久,隔壁就响起了撞门声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嘶吼。林北星赶忙让张万森放开她,并保证以后不会再谋害他。既然反抗不了…那干脆接受算了,反正现在他又不会伤害自己。林北星冷静道:“那里好像住的是车贤秀。之前崔成跟我提起过,说他是个被孤立的可怜人。还想过自杀。”
“你要去救他?”张万森抓住林北星的手腕。不想让她犯险。毕竟他现在还不够强大,没有十全把握能让林北星在这场灾难中安然无恙存活。
林北星看出张万森的担忧,颇有些无奈道:“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舍命相护的地步。”说完,她指着桌上的韩式弓箭,“我学过一段时间,也算小有所成。遇到危险是可以自保…一会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
“倒是你,虽然几乎和人扯不上关系了,但你也有感知。我想说,你和我仅仅只见过一面,不该为我这样消耗自己。你应该为自己多想想。”林北星一本正经地说。她知道现在让张万森为他自己而活是不可能的了,便只能劝他顾虑下他自己。
“只见过一面吗…”他低语。众多言论中,唯此一句落入他耳。
林北星,你到底是忘了我。
亦或者,从未记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