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
严政诚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浩翔跟黎楠离开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三哥。
严政娅赶紧去扶他,

你没事吧!

这个臭小子!
严政诚胸口起伏着,他活了几十年,竟然被一个养子逼到这个地步,还得让二儿子失去一条胳膊。
严政娅低声道:

你知道二哥重视孩子,孙子没了,他心里肯定不舒服,他摆明偏袒那个养子,我们也没办法。
严政诚厉声道: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先生,请吧。
保镖走过来,和严政诚一板一眼地说:

你看看是您卸胳膊,还是您儿子卸胳膊,好让医生准备麻药。
严政诚差点又一口血喷出来,他闭了闭眼,推开严政娅上楼去。
严谨轩受了两枪,还在昏迷中,哪怕不打麻药,卸胳膊他也不会有同感,严政诚看到心爱的孩子变得残破不全,脸颊狠狠抽了下。
他走到落地窗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等电话通了后,严政诚咬牙切齿道:

帮我跟马先生说,我可以把严氏股票都低价卖给他,但他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直到出了主屋,黎楠整个人还晕乎乎的,仿佛在做梦。
今天她才知道什么叫演技派啊!
严表叔一环接一环,怼的人哑口无言,最后还把严政诚给气吐血了,活这么大她头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戏码。
严浩翔见她呆呆的,问她:

还在想什么,没回神?
那么多话,太难消化了。

黎楠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
我觉得我离你远点比较好,我玩不过你。”

严浩翔轻轻一笑,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着,

没学到什么吗
黎楠直吸冷气,
靠,这怎么学?


好学,比如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样的手段。
严浩翔道,

只要你饶了他,他越发以为你不敢拿他怎样。
这倒是。
黎楠想起严谨轩欺辱自己时,就很猖狂,说严浩翔不敢拿他怎样。
但是她也有点担心,
你看严政诚那样,你卸他儿子一条胳膊,他日后肯定会报复你,还有,你也不该欺骗你爸

严浩翔眼睛一眯,

圣母病犯了?
不不。

黎楠摆手,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人偷偷卸他胳膊,你不该这么嚣张的,因为你身体也不好。


就是要他们记住,他们才不敢再动我的人。
严浩翔道,

我爸重亲情,他想放严谨轩一码,我只能那么做。
黎楠皱起眉,
我怕车祸的事会再发生,你会有危险。

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
严浩翔眼神动了动,车祸是严政娅策划的,最后却是他引严政娅入局,黎楠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她如果知道了,会理解他吗?
还是愤怒?
想到这些,严浩翔心里莫名烦躁,他动了动唇,

黎楠。
严总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他愣了愣。
黎楠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坚定,温暖,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解决你的烦恼事。

严浩翔眼神软了下来,

还有吗?
我想想。

黎楠本来想说“有时间咱们去国外散散心”,结果开口是,
你,你要是不嫌弃我的话。


嗯?
她又磕磕巴巴起来,
以后我养,养……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黎楠的话,还吓了她一跳。
这该死的电话!
我先接个电话。

黎楠从严浩翔腿上爬起来,一边暗骂,一边接电话。
你好,哪位?

沉默半秒后,电话那端的人喊了声:

若音
马嘉祺!🌚
……

严浩翔见黎楠接了电话后,身体变得僵硬了。
他推着轮椅过去,就听黎楠平静的说:
你要是敢回来找我妈,我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灰飞烟灭。

然后挂了电话。
严浩翔并没问什么,只是说:

收拾下,该回去了。
黎楠点点头。
两人回到主屋,保镖已经把人办妥了,东西拿给严浩翔看,严浩翔挥挥手,让他们好好焚化了,严政诚气的说不出话。
严老先生听说他们要走,临走时,把黎楠喊到书房。

儿媳妇啊,孩子的事,严家对不起你。
严老先生叹气道,

没想到阿轩能做出这种混账事。
黎楠吓得够呛,怀孕本来是假的,她怕严老先生太过自责,就说:
没,没事。我还年轻,而且严总挺照顾我的。

严老先生点点头,

是,你们还会再有的,争取多生几个!
嘴角和银河并肩
……

这就不用了。

真的要谢谢你
严老先生感慨道,

虽然浩翔今天行为太过分了,但他身上多了一丝温暖,是你给的。

你也知道,浩翔是我领养回来的,严家人多,也有看不惯他的,他闷声不吭,拼了命的读书,十三岁时就跟我学做生意。

别人还在读大学时,他已经毕业了,二十岁就替严氏拿下一份三亿的合同,挤进严氏高层,他是高层里最年轻的一个。
这些我都做不到。

黎楠抿了抿唇,赞叹,
严总太优秀了。

严老先生微微一笑,又很骄傲,

是啊,严家同龄孩子里,甚至他姑姑,三叔也比不上他,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严氏交给他。

他以前沉默,对人却没那么冷漠,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谈了生意回来,性子就变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楠楠啊,我希望你能让他多开心,不要拒人千里,老扑在工作上。
严老先生拍着黎楠的手,

他是个优秀的领导人,也该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爸爸,能有自己的家跟孩子,他真的太苦了
黎楠脸一红,
您别这么说,您也是严总的亲人。”

严老先生摇摇头,笑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撑不了几年的,我走时能看到你们过得好,有孩子,我也就满足了。
他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了件东西。
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宝石不大,却色泽极佳,被戒托固住,看起来漂亮精致。
严老先生看着戒指,微微叹气,

这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
黎楠惊讶道:
您认识严总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