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从透明药盒里拿出一粒,又拧开一瓶矿泉水,走到床边。
柔软的床上,黎楠脸色不像之前那么潮红,已经恢复正常了,呼吸沉稳。
严浩翔曲膝跪在床上,弯身朝黎楠凑了过去。
他不是个无yu无求的人,不过这两年忙着发展严氏开在纽约的分部,一心放在工作上,对扑上来的女人们视而不见。
从回国办事,在酒吧遇到这女人后,他压在心底的那点感觉就被唤醒了,每次和她相处,心里都起了波动。
那瞬间,严浩翔忽然不想给她吃药,想她也能记住这一晚。
不过想法只在脑海过了短暂的两秒。
严浩翔掰开黎楠的嘴巴,想把药塞进去,睡梦中的女人却牙关紧咬,甚至把他的手拍开,咕哝着撇开头。
警惕性还挺强的。
严浩翔轻轻一笑,将药片含嘴里灌了一口水,然后捏住黎楠的下颚,趁着她嘴巴张开那刹那,把药片渡了过去。
黎楠不得不吞下药片,闷哼了两声——
一天一夜后,黎楠才醒来。
等彻底清醒,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是在严浩翔的卧室后,她一脸懵逼:
我不是换了衣服要出门的吗?怎么……

她记得醒来后,换了衣服要去找严表叔问事情的,怎么又在床上了?
难道之前在梦游?
那也不对啊,昨晚游泳后,她确定回了自己的房间,可这套房住的是严表叔。
黎楠像想到什么,慌忙把睡衣袖子往上拉,手臂光滑,什么都没有,而且她身体也很干爽,没有异样的感觉。
黎楠松了一口气。
不怪她要这么检查,昨晚她确实睡在自己房间的,睡觉时喝了半杯葡萄酒,幸好不是醉了跑来找严表叔,做出尴尬的事。
这时候卧室门被人敲响了,叩的很轻:

黎小姐,你醒了吗?
醒了!

黎楠听声音是张特助,赶紧回了声,见沙发上放着女式衣裙,飞速换了衣服去浴室洗漱。
等她再次打开房门时,张特助还站在外边。
除了他,客厅里还有严浩翔,男人站落地窗外似乎在打电话,背影宽阔俊朗,黎楠视线下移,落到男人臀部上,心砰砰跳了两下。
哇,严表叔臀部挺翘的。3
对不起想到了我的干儿子,翘臀哥对不起🌚

黎小姐,你在看什么?
张特助看见了,故意这么问了一句。
咳咳,没,没什么。

黎楠赶紧收回视线,耳朵尖泛红,
张特助,我记得我昨晚不是睡自己房间的吗,怎么就……

张特助扶了下眼镜,说:

黎小姐忘了?昨晚佳卿少爷给你发了信息后,严总觉得不妥,让你来这住,还是我去请黎小姐来的。
是,是吗?

黎楠有点迟疑。
可是她记得打完电话后,给守门外的陈康搬了两张椅子,送了些零食,然后回来就睡了啊!

当然是了,黎小姐可别忘记我是干什么的,
张特助表情完美,

酒店送来了早餐,黎小姐先吃早餐吧。
黎楠哦了声,走至餐桌前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睡觉吃了点夜宵的,不过这会饥肠辘辘,像饿了好几顿的样子,拿起三明治就咬了一大口。
严浩翔很快就打完了电话,也来餐桌落座。

黎小姐,昨晚睡的好吗?
严表叔声音低沉醇厚,撩人的很,像挨在人耳边说话,黎楠脑子里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景,整个耳朵都红了。
她发什么疯,在乱想什么啊!
嗯嗯,挺好的

黎楠含糊回着,故作镇定的灌了一口橙汁,余光却瞥见严表叔在看自己,眼眸深邃,立刻被呛到了。
没吞掉的橙汁顺着唇角流下,弄脏了裙子。
严浩翔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薄唇微扬着,黎楠讪笑着接过,心里很郁闷。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醒来看到严表叔,她觉得相处没以前自然,多了些尴尬,而且她总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是她问题吗?
黎楠闷闷地想,这时候,去外边拿东西的张特助回来了,

严总,刚刚让陈康搜查了黎小姐的房间,搜到了这个
说着,他将一枚粉色的儿童戒指放在桌面上。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黎楠认得这戒指,是从泳池要回来时,一个小男孩非要塞她手里的,回来她随手放在小吧台上。
黎楠瞄了严浩翔一眼。
她还记得当时小男孩喊严浩翔叔叔,让她二婚不要再嫁这么老的了……想想严表叔三十不到,也不算老的。

有点小问题。
张特助回道,摸出小螺丝刀,很麻利的将儿童戒指拆开,从花苞里掉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东西。
这是什么?

黎楠拿起来查看,很小,却布满了线路。

窃听器。
不会吧?

黎楠脸色都变了,不敢相信:
我以为就一塑料戒指呢,如果这真是窃听器,那么……

她扭头看向严浩翔。

不是严四小姐,她没那个胆子。
严浩翔抿了一口咖啡,表情淡漠。
那是?


马嘉祺。
黎楠愣在那,手指却下意识捏紧那个小玩意。
自从马嘉祺松手,从机场离开后,她再没见过他,她以为马嘉祺知道自己会帮严浩翔,斗不过就放弃了。
张特助也在一旁道:

我跟严总想的一样。我是因为看最近酒店住客多了,还都是Y国来的,判断马先生安插了人在酒店里
真是他也不惊讶,毕竟十个亿的生意。

黎楠看那玩意不顺眼,用螺丝柄弄坏扔到垃圾桶,
他有时候也挺狠的。

严浩翔眼神晦暗,语气凉了几分:

黎小姐对他似乎很了解?
黎楠笑笑:
好歹交往那么久,就是养只猫,久了你也会知道它的一些习性。

张特助点点头:

黎小姐说的很对。
下一秒,严浩翔凉飕飕的一眼瞥了过去,表情仿佛再说“跟你有关系吗?”。
张特助摸摸鼻子,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