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了船长的话语。

小杰的活力四射与周围奄奄一息放佛下一秒就要领盒饭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飞快的穿梭于人群之间。

而湫叶因为受到小杰的吩咐，乖乖的蹲在墙角，说来奇怪，明明身体连常人都不如的湫叶，经历了这种狂风暴雨之后，居然依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在他受到小杰的吩咐时，他本想抓住小杰的衣服不让他离开，但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回荡出刚来到这里时出现的，模模糊糊的话。

（“呆在……我……身边”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不要……违抗我……的命令……”

“湫叶……”）

他感到身体一阵恐惧恶寒，抖了抖身子，他现在的脑海里回荡着。

“不要……违抗我…的命令”

“不要……”

“不要！”

“听我的话听我的话，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快说！快说！”

“你一辈子都会听从我的命令！快说！”

脑海里的回忆泉水似的涌来，一句又一句话，他不知道是谁在跟他说话，他只是感到头痛，很痛很痛。

湫叶坐在地板上，慢慢的，慢慢的注视着小杰的离开。

本来就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看不清楚，明明是白天，他却感觉世界好像变得黑了。

他分不清楚周围的人，他想要找到小杰，湫叶四处观望，却依旧没有离开这个墙角。

他的视线中，好像周围的每个人都是哥哥，他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他认不出来。

湫叶梗咽着，泪水在眼里打转。

正躺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悠闲的看着报纸的雷欧力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视线一移，望向角落。

白头发的小孩子？

怎么哭了？

他有些好奇，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向湫叶，躺在吊床上的酷拉皮卡只是静静地看着雷欧力走向那个小孩。

湫叶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泪水浸湿了衣服，他的视线却没有变的清晰，依旧是模糊不堪。

他颤颤起身，跌跌撞撞的扑向雷欧力。

雷欧力有些慌张，他第一次跟别人这么接触，不过他还是快速恢复了理智，两只手撑起湫叶，将他抬起来，让湫叶与自己对视。

湫叶听不明白。

雷欧力表情严肃。

湫叶越说越觉得委屈，他想要哥哥，可是他看不清他认不出来。

虽然早就发现湫叶的眼睛上缠着绷带，但是这时雷欧力才开始观察湫叶的另一只眼睛。

天空似的眼睛却不见清明，明明很有神却还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空洞。

雷欧力是个医生，自然清楚这是什么症状，他眉头紧皱。

大概没有完全恢复的希望了…

他叹了口气。

突然，原本毫不在意本想移开自己视线的酷拉皮卡瞳孔微缩，他看到了。

这个白发小孩的瞳孔原本的瞳色在慢慢变的有些红，他不复平静，飞速下来走向湫叶。

酷拉皮卡抓住湫叶的肩膀，死死的注视着着他的眼睛。

以至于连自己的眼睛变的血红都没发现，他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