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三丽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中,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对三丽来说都是煎熬、都是折磨……
时间像房檐上的雨水,慢慢地聚集、缓缓地滚落,从容不迫……
每一秒钟都被抻得无限长、无限细,因而又有断裂的风险——这风险是疾病带来的,作用于双方。
或许,每个人头顶都悬挂着一口钟;也许什么时候齿轮生锈,指针停止转动了,时间也就对一个人彻底失效——到那时,躺下的人才能真正做到风雨不侵。
三丽现在只能祈祷,祈祷一成头顶的那口钟还能继续有条不紊地运转下去,他们还会有无数的十二小时与“一生二人三餐四季”。
除了一成之外,三丽、唯民、张医生,大家都在强撑着坚持着……
他们现在是走在结了壳的泥坑上,必须小心翼翼,而且得看运气,希冀不会有一场暴雨突然而至,将晒干的泥壳打湿……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和时间赛跑着……
医生口中的他们还有的72小时……
可是在不知不觉中……
12小时过去了,24小时过去了,36小时过去了,48小时过去了……
一成却仍然和刚送来的时候一样,丝毫没有半分清醒的意识……
天知道三丽这些时间里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两天了,她不吃不喝也不睡,整个人就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就这样一直坐在一成的病床旁守着,握着一成的手,注视着他的脸庞,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这模样看得唯民实在是心疼啊。
他好多次都想劝三丽吃点东西,或者暂时休息一下:
——“三丽,听话,好歹吃点东西吧……
你这样一直不吃不喝也不睡,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啊……
不要到时候一成醒过来了,你却病倒了……”
三丽也不抬头,目光从不曾有一秒从一成身上转离开来,只是就这样用空洞的语气轻轻的回应一句:
——“……表哥……我没事……
就让我这样陪着哥哥吧……
我受的这点罪跟哥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唯民无奈地叹着气。
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啊……
现在没有人能劝得了三丽……
除非一成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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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
可是都过去两天多了……
一成他……
怎么还是没有醒过来呢?
三丽和唯民的心愈发焦急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