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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岁岁平安

亡国:岁岁有今朝
姬岁
姬岁

奴婢名姬岁,是在十岁时被父母卖给了当地的一个乡绅做丫鬟,后来家乡发大水,那乡绅的家产也不复存在,奴婢便被遣散开来,后来兜兜转转进了歌舞坊……

说罢,姬岁便悄悄抬起头,想要暗中观察面前这个主人的脸色,却在接触到陈湛的目光时惊慌的再次低下头。

陈湛看着这个受惊的小白兔,又想起来她的遭遇,语气不免柔和了一些

陈湛
陈湛

别怕,以后你便是我将军府的人了。

姬岁倏地红了脸,嘴巴一开一合,想要说什么,却在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结结巴巴说出了一句话

姬岁
姬岁

奴婢……愿生为少将军的人,死为少将军的鬼。

陈湛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良久,才说道

陈湛
陈湛

以后,你是我陈湛的客卿,不必妄自菲薄。

姬岁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

姬岁
姬岁

公子不可,奴婢只是一介卑微的舞姬,怎敢居公子的客卿一席,奴婢能进入将军府为公子效劳,已是奴婢天大的福气,还望公子三思。

陈湛示意一旁的怀仁虚扶起了姬岁,怀仁兴冲冲的回到陈湛身边后,答道

怀仁
怀仁

姬姑娘不知,我家公子对待府上下人宽厚仁慈,如今公子愿意奉姑娘为客卿,也是公子看重姑娘。

怀仁瞟了一眼陈湛,得到肯定后继续说道

怀仁
怀仁

况且,今日午后公子已命人将姑娘从奴籍中剔除,从今往后,姑娘便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了。

姬岁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再次行礼

姬岁
姬岁

奴婢万分感谢公子的恩情,公子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陈湛
陈湛

不必多礼,姬姑娘,总是称你姬姑娘倒显得生分了。

陈湛微微侧着头,想了一会

陈湛
陈湛

不如以后便叫你岁岁吧,岁岁平安,也不失为一个好寓意。

姬岁
姬岁

岁岁谢公子。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陈湛就吩咐人带着姬岁去了一个隔壁的院子。

待到姬岁离开后,怀仁试探的问道

怀仁
怀仁

公子,您将这姬姑娘脱离奴籍

怀仁
怀仁

是否有……

陈湛瞥了他一眼,起身坐到一旁的榻上,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全然不顾一旁可怜巴巴、吃瓜心切的怀仁。

怀仁在原地踱步,又小跑至陈湛身旁

怀仁
怀仁

求公子可怜可怜怀仁吧

陈湛还是不理睬他。

怀仁
怀仁

公子……

陈湛却是终于开了口

陈湛
陈湛

强娶的行为,本公子可不做。

怀仁眼珠子转了转,又狡黠的说道

怀仁
怀仁

万一这姬姑娘愿意呢?

怀仁
怀仁

可不就不是强娶了

陈湛不回答,只是岔开了话题

陈湛
陈湛

出去吧,谁也不要来打扰,本公子困了,要歇息一会。

怀仁只得应道是,退出了书房阖上了门。

陈湛和衣躺下,脑中却是清明的很。

怀仁的话,他不是没有想到过。

只是姬岁的身份,确实是一个痛点。现在的朝堂上,他的风头正盛,他的形象就是镇国公府的形象,他不能给御史任何弹劾他们的机会。

陈湛翻了个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陈湛慢慢有了困意。

更何况,他的正室,可不是什么容人的主。

却道少夫人陶姝惠这边,在遣婢女过去无功而返后,便是微微皱了皱眉。

听到婢女说陈湛在拒了她之后,让身边的怀仁去把今日得到的舞姬叫至书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整个屋子里气压瞬时低了下来。

一旁前来喝茶的苏姨娘也将手中的帕子捏来捏去,不一会却是笑意盈盈的说道

苏映秋
苏映秋

咱们是要有一个新妹妹了呢。

对面的方姨娘却是一脸不平的向陶姝惠愤愤道

方可
方可

这刚进府,便迷的老爷连夫人都拒了,日后若是真与咱们一同侍奉,只怕姐姐的地位……

方姨娘故意拉长声音,看着陶姝惠的脸色由晴变阴,又再次变晴,神色如常道

陶姝惠
陶姝惠

为老爷纳妾本就是嫡妻的责任,各位妹妹与我入府多年,却未曾为将军府添一丁,如今老爷既有心,便依着老爷的心思即可,何必多嘴惹得老爷不快。

说完,她又轻声呵斥方可道

方可
方可

还有,后院的姐妹都是老爷的人,互相应该和睦相处,你这话在我这说说也便罢了,旁的地方,还是注意些好。

方可脸上一臊,心中不满,腹腓道,明明更容不得人,装倒是装的挺好,表面上却还是一脸委屈道

方可
方可

妹妹只是为姐姐抱不平,妹妹以后不说了,还望姐姐消消气。

陶姝惠满意的挥了挥手,让她放宽心

陶姝惠
陶姝惠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各位妹妹回吧。

二人站起来,福身行礼之后,便由着身边的婢女搀着陆续回了自己院子。

陶姝惠也回了房间,对着铜镜发了呆。

贴身侍女也是陪嫁丫鬟喜云为她梳理着头发,看着她对镜发呆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道

喜云
喜云

夫人是在看什么?

陶姝惠用手轻轻抚摸着镜中人儿的脸庞,曾几何时,这双眉,也是陈湛亲手画过的。

她喃喃道

陶姝惠
陶姝惠

喜云,你说,是不是我不再年轻了,所以,老爷他厌弃我了?

喜云安慰道

喜云
喜云

夫人,您多虑了,您15岁嫁到将军府,如今也不过才19,怎得就老了呢。

话锋一转,喜云又道

喜云
喜云

而且,那女子不过是个舞姬而已,就算进了府,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夫人您可是太傅的嫡女,老爷也绝不会宠妾灭妻的。

听了这些话,陶姝惠才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她可是太傅的掌上明珠,当年陈湛随父出兵,归来时马上的遥遥一望,少年的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惊艳了她。

后来她软磨硬泡,才让父亲动用各种能力,嫁给了陈湛。

她亲自争取来的幸福,绝对不可能不牢靠。

梳洗罢,喜云搀扶着陶姝惠坐到了床榻边

喜云
喜云

夫人歇息吧,明日一早老爷是要来这用早膳的。

喜云
喜云

夫人养足了精神,老爷看着才会开心。

陶姝惠点了点头,躺了下去,不多时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