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观察对面桌的这个少年好久了,他和我在同一家大学念书,星期天的时候就会来这个图书馆看书。
我和他第一次有接触的时候在一个月的前的星期天,那时我百般无聊来这里找书看,在书柜与书柜之间的走道,那条狭隘的道路,我一转身就和他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着头,赶忙向我道歉。
我说没关系的,但我的心却在那一个碰撞下,就莫名其妙的沦陷了。
以后的每一个星期天我都会来这里,希望能再次遇到他。也正如我希望的,他每个星期天都会在这里看书。想来也觉得可笑,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样貌平平还有些孤僻的女生,我从不敢大胆的走上去和他要个微信,只能够坐在远一点的地方,就这样看着他。即使偶然他在面前走过,我也会用书挡住自己的脸,生怕他发现我在观察着他。
一个偷窥者的暗恋,既卑微又恶心。我时常这样自嘲到。
实际上我很早的知道他了,在同一家大学里,他的名字和照片总被贴在校园最显眼的地方,他是优等生,被光环和人群所围绕着,是我渴望而不可触碰的对象。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图书馆,试图找个离他进一点的位置,但是恍然间,我惊呆了,他的身边有另一个人。那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生,两人坐在很近的位置,时不时说话打闹。那个男生会在他读书的时候去拍他的肩,而他会心烦意乱的拍开男生的手,那个男生会很不要脸的把手机递给他,试图让他去看手机上的内容,然后两个人又会玩闹起来。
我想那个男生是他的朋友,毕竟和自己的好朋友来图书馆复习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看着那个男生的存在,只觉得有只苍蝇在那里嗡嗡作响,实在是太聒噪了。他此时应该是在安静美好的看书,而不是和一个烦人精在那打闹。而且最让我觉得难过的是,从前这个图书馆我和他的秘密花园,如今却多出了个“第三者”。
那个男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本时尚杂志,隐隐约约能看到封面是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男生拍拍他的肩,对着那本杂志指指点点。
我可以想到这个男生肯定是在和他讲一些色情下流的东西,比如这个女的胸大,那个女的屁股翘。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无比的恶心,他是那么的纯真美好,怎么能被这些下流的东西给污染了身心?我恨不得一巴掌拍开他身边的那个男生,叫那个男生赶紧去死。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场景,愤怒的把书扔在一边,想着赶紧离开图书馆。
想到他和一个陌生男生之间的亲密举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充斥着我的头脑,明明他此时是应该属于我的,我们曾经在那个图书馆共度过多少个美好星期天,虽然我们从未互相打过招呼,他甚至可能也从来没发现过我的存在,从来都不知道有一个可怜而又卑微的我在背后默默的注视他。
实际上,我清醒的意识到我现在的行为是病态的,是会被公众一口一个唾沫淹死的罪行,但是能有什么能把我从对他的爱慕中解脱出来。
真是糟糕的一天,亲眼目睹他和其他人嬉戏玩闹,回到小区楼下才发现忘带钥匙。自父母去世后,我时常觉得到我的灵魂已经焕然的离开身体,只有再见到他的时候,我才能意识到我还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好吧,即使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要真实的活在,我决心要做个正常人,改变这种病态的心理,不再爱慕他。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在星期天来这个图书馆,就当作是最后的告别吧。
他坐在那里,还是一个人,这次没有带任何的朋友来。我多想亲近他,告诉他听我有多喜欢他。鼻子有种酸涩的感觉,泪水从我的眼眶中止不住的落下来。
“你没事吧?”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我身边,他那些一摞书,准备离开的样子,又顺手给我递了张纸巾,说道:“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哭了好久,没事吧?”
我接下了纸巾,擦擦眼泪,回到:“没事…”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都没说出口。
他有些感慨的语气说道:“大多数的人生都是流着泪笑着活下去的。你要是太难过,就多看点书,看着看着,很多东西就不在意了。”
“确实是。”我有些胆怯的回答道,这是我和他第一次对话,虽然他只把我当做一个哭泣陌生人给予安慰,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给的莫大的恩赐了。
他笑了一下,把一包纸巾留给我,说道:“我先走了。”他向我摆摆手,背影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那一瞬间对我来说整个世界,我感受到心跳加快的声音,他笑的那瞬间所有的难过的烦恼都被抛之脑后。我终于明白,他是太阳,我的光,我没有办法不去爱他。
已经想不起从哪里搞来他家的地址,某个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我蹲守在他家小区的里面,希望能多看他几眼。
隐约中我看他身影,他在楼与楼间隔的那条巷子里,他慢慢的弯下腰来,旁边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正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看到过那个和他一起玩闹的朋友。他的朋友扇了他几个巴掌,又给了他一脚,他倒在地上,像是只受伤的小兽。
“贱货,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他听见他朋友在那里低声怒吼到。“别想了,就你种人,你配和正常人在一起吗。”
“我错了……原谅我。”我听到他轻微的哀求声。我不敢相信我眼里那个纯真美好的少年被人这么残忍的对待着。
“错了!?”他的朋友像是被激怒到了,说:“你明知是错的还要这样,你是不是犯贱,你是不是欠打?”
他低着头,说着一些哀求的话,我听不清楚。
他的朋友似乎气消了一点,不再对他拳打脚踢。
“等会回家给我舔脚吧。”他的朋友大声说道。这么多么刺耳的话,可望不可及的他在别人身前却是个卑微的舔脚工,倘若他愿意对我有多一份好,愿意躺在我的身边对我甜言蜜语几句,我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一种强烈的情感喷涌出来,我一时之间就站不住脚,整个身体跌了个踉跄,从脚到手都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他的朋友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他冲着我这边喊到:“是谁?有人藏在那里。”他一边说一边扯着他向我慢慢走过来。
当我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他们已经站在离我一米左右的距离前。我站定在那里,偷窥了他人的秘密后被发现的窘迫感使我无法移开脚步,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和他的朋友就站在我的跟前,他的朋友细长的眼睛打量了我一眼,说到:“你是为他来的吧。”他的朋友又扯住他说道:“你真是下贱,把人家都勾到这里来了。”
他看着我,眼眶上还带着泪痕,颤颤巍巍的说道:“不是……我没有,我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他的朋友掐着他的皮肉说道:“你敢说你不认识她,那天在图书馆我亲眼看到她在那盯着你看,你每个星期天都去图书话不就是为了见她吗?”
“不……”他回应到,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没有,我不认识。”
我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又怎么会牵连到我这个卑微的偷窥者。
他的朋友没有回应我说的话,而是扇了他一巴掌,说道:“你别痴心妄想了,在你的父母欠下的债被还清之前,你不可以逃离我,也别想着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他哭丧着脸,跪倒在他的朋友的面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的朋友听了的求饶反而表现的更加愤怒了,他的朋友狠狠的踢了他,重重的一脚落在他的肚子上,他忍着剧痛,扶着身体,依然不停的求饶着。
他这卑微的姿态震撼到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都像部黑白电影一样进行着。
“让她去死!”他的朋友突然来了这样一句,他的朋友揪着他的衣领说道:“让她去死,你听到了吗。”
“别……”他还在哀声哭泣着,但是步步向我走进。我这是才意识到,那句“让她去死”里的她指的是我。
我想他们肯定是要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他哭泣的一步步逼近我。本能的求生欲让我逃离,但我始终是个体弱的女生,体能完全不如强壮的他,才两三步他就追上了我。
他抓住了我,拽住我双手,狠狠的把脱向他的朋友。
我疯狂的挣扎着,但是都无济于事。我这才意识到我即将面临一场暴行,我的下场也许是死亡,也许是残疾。
他拽着我,动作娴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开口说道,嘴里还带着哭腔。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尝试去咬他,但是疼痛并没有是他停下来对我的暴行。
他说:“我……一直都在看你,从第一次去图书馆,我就注意到你了……”他哭腔越来越重“因为可以遇到你,我每个星期天都会去图书馆……”
他的话惊呆了我,我才意识到我也是被爱着的,我喜欢的少年也在注意着我,在这场青涩的恋情中,我们是双向奔赴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比起痛苦挣扎的死去,倒不如享受这一瞬间,毕竟眼前的人是我心爱的少年,他也同样爱着我。
他的动作是暴力,但他的语言对我来说却充满万般温柔。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期待能遇到你的每个星期天……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他把我脱到他的朋友面前,他的朋友给他递来一个小把的划纸刀,是中学生用来上美术课的那种。
他的朋友冲他喊到:“快让她去死,我不想看到她睁着眼睛。”
“好,好……”他颤颤巍巍的答应到。
他一手狠狠的拽住我的头发,头皮都有中被撕裂的感觉,很快,刀片划过我的脸,我的颈部,皮肉分离,无数的神经都竖立起来,所谓五马分尸的疼痛也莫过于此吧。
身体的本能让我尖叫出来,他的朋友捻住我的上下唇瓣,正直秋天的季节,他的朋友的手也有些冰凉,冰冷的巴掌先是落在我的左脸颊,又是落在我的右脸颊。
“想叫救命?想都别想,我想要人终究是我的。”他的朋友朝我说道。他的朋友阴翳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知道你对他有意思,看上我东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身体四处的疼痛使我麻木,我逐渐穿不上气来,视线也开始变得迷糊,隐约间还能听见他颤微的哭声,真觉得心里不好受,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对我还抱有感情的人却要在这里受苦哭泣。
我看见爸妈和姐姐在天国的远方向我招手,所有寒冷的秋天和痛苦都将过去,我会回到从前,和我的家人,就像从前那般幸福。我虔诚的祈求天父,让我心爱的少年也能早日摆脱他那个暴虐的男朋友,来到我的身边,我们将在那没有痛苦的世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