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翎自一起吃过饭后,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一表白,徐思寒不堪其扰,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这种情况持续一周后,徐思寒华丽丽地——迟到了。
徐思寒“报告——”
徐思寒打了个哈欠,在门口打了个报告。
慕洋“进来吧,下次早点。”
这节课是慕洋的课,因此徐思寒没挨批。
徐思寒“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徐思寒漫不经心道。
陆翎原本昏昏欲睡,看到徐思寒进来,瞬间直起了身子。
他看着徐思寒双手插兜坐下,迷茫地看着慕洋,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转头看了一眼宋楷,慢吞吞从桌子里拿出数学书丢在桌子上摊开。
一动不动的徐思寒双手插兜,陆翎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但他可以肯定,徐思寒没有听讲——他看见徐思寒的书放反了。
翎勾唇一笑,这一笑让无意间回头的许瑶见鬼似的猛回头:我看见了啥⊙∀⊙?翎哥从良了?他笑了吗,他笑了!我草,我不会被灭口吧!
陆翎的视线从徐思寒进门起就没挪过窝,他看见徐思寒口袋里的手在小小地蠕动,就像在揉肚子。
陆翎“徐思寒。”
陆翎羽小声叫了一声。
徐思寒“嗯?”
徐思寒饿得不想动,浅意识应道。
陆翎“肚子饿了?吃什么,我带给你。”
陆翎道。
吃?徐思寒稍微直了直腰,转头看向陆翎羽:
徐思寒“面。”
陆令羽比了个“OK”的手势,委身从后门溜出去了。
陆令羽再回来时,手中拿着面。
陆翎“快吃。”
徐思寒和陆翎也隔了一个座位和一条走廊。
陆翎弯着腰,走到徐思寒椅子后头,把面递给她到
徐思寒也没客气,直接开吃。一边吃一边想:陆翎还挺会买吃的,勉强做个朋友吧。
这是徐思寒第一次吃东西走神。徐思寒没别的爱好,唯对吃感兴趣而且又是那种狂吃不胖的体质,这会陆令羽就像抓住了小奶猫扑腾的爪子,好不容易关系往好方向发展,哪舍得放手?
陆翎“徐思寒,你看我那么喜欢你,还给你买吃的,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陆翎羽压低声音问。
徐思寒“陆翎,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的。”
徐思寒吃面的动作一顿,淡淡地说。
陆翎“那我努点力,一定让你喜欢我!”
陆翎羽被拒绝惯了,心态极好地自我安慰,徐思寒撇撇嘴,不再说话。
陆翎有一点点失望,但是转念一想,徐思寒不就是这样的嘛。又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座位上。
台上慕洋看着徐思寒和陆翎之间的小动作摇摇头,终究是没说什么。
今天是周五,学校放假,可徐思没等放学,中午就请假走了,昨天下午徐思寒流了两次鼻血,晚自习又流了一次,虽然不多但是次数也多得吓人。
今天一上午时间就又流了六七次,头还发晕,徐思寒以为是自己的焦虑症加重了,直接请假去了省附医院,找上了Lisa。
Lisa听了徐思寒的情况,有些焦虑。这是一般焦虑症患者不会出现的情况。她怀疑,这可能并不是什么焦虑症加重,可能是身体别的地方出了问题。她担忧地皱了一下眉,看着徐思寒语气沉重道:
Lisa“宝贝,我不太确定你的情况,这样,你先去做个全身检查,可以吗?这样方便我排除你流鼻血的原因。”
尽管不解,徐思寒还是点了点头。检查过后,要两天才能拿到报告单,但因为有了Lisa插手,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查到了报告。
好像是为了应正Lisa之前的猜测一般,Lisa面前的电脑设备上,总结的病情赫然是淋巴癌,早初期。
Lisa看着结果红了眼,哽咽了一声:
LisaMy Good,上帝为什么会让你沾上这个该死的病?”
徐思寒“Lssa?我怎么了?,到底什么病啊?”
徐思寒看Lisa脸色不对,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
Lisa“淋巴癌,早初期。”
Lisa声线不太平稳,哑声道。徐思寒闻言,眼前一黑,手上骤然失力,跌坐在椅子上,Lisa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安慰道:
Lisa“你别太担心了,现在是早初期,吃药辅助化疗是有根治的可能的,到了中晚期,也有六成把握可以靠化疗医治,不过到那时就是活脱脱一个药罐子了,我个人建议你吃药辅助化疗。”
徐思寒眸色一沉,她不是傻子,Lisa没提晚期说明晚期治愈的机率不大,
徐思寒眸子暗淡,问:
徐思寒“如……”
徐思寒声音有点哑,脱力感重重。
徐思寒厌恶地皱了皱眉,偏过头,右手握拳抵在了自己额头上,深呼吸了一下,干咳了一声,咽了口口水,再度开口:
徐思寒“如果不化疗,发展到晚期,有多久?”
Lisa“大概有三到五年的时间。”
Lisa给了一个结果。徐思寒了然,心里黑算了一下:三五年够了,足多她让自己变得更坏,让傅茴失望了,到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找个地方安心等死也值了。
Lisa看着徐思寒,闪过一个念头,面色难看道:
徐思寒“Lisa,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对于你,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我会记得,曾经有这样一束光照进我的世界。Lisa,我永远会记住你的……”
徐思寒动了动唇,朱唇轻启。
Lisa“你!行吧……我导师在这方面有研究,我帮你联系他一下,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去救你。唔,能拖就拖……”
Lisa泣不成声,哽咽着。徐思寒笑了,仿佛病的不是她,眉目明艳:
徐思寒“如此就太谢谢你啦!”
天色已到黄昏,徐思寒踱到家门口,凉风吹过,徐思寡居然有些发抖。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徐思寒慌忙抬手拂去。再抬头竟扬起痞痞的笑。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衣服斜搭在身上,活脱脱一个“二流子”样,这是傅茴反感的事物之一。
果不其然,徐思寒刚进门,傅茴就锁着眉看向她:
傅茴“你怎么把衣服穿成这样?没点学生样,穿好!”
徐思寒“你懂什么,这叫个性。”
徐思寒捏了捏拳,梗着脖子开口,说着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咔嚓咔嚓”地啃苹果。
徐思寒“哎,对了,妈我跟你说,今天我在校外跟人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了,我打算私了来着,反正也是他先惹我的,人还没出ICU(重症监护室),家属说私了得赔人一万,我就奇了怪了,就那个渣宰,还能值一万?要我说给他五百了不起了!”
徐思寒想了想,漫不经心道。
傅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真是……算了!是我没教好你,一万块,周一你上学去我拿给你,你必须给人家。听着没?!”
傅茴急红了眼,吼了一声。
徐思寒“哦。”
徐思寒心疼得要命却还装作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
周一那天,傅茴将一万块用信封包好,里面应该还有一封道歉信,千叮丁咛万嘱咐,让她一定给人带去。
徐思寒接过,最后还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欠揍样:
徐思寒“要我说你就是太笨,还是一万块呢,私了也不用这么多吧,好端端的,真赔那么多干嘛?”
送走了傅茴,徐思寒含着泪的眼眶发涩,终于打在了信封上,浸湿了一大片。
不过老天并没有给徐思寒留过多的时间去伤春悲秋,她必须马上去一趟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