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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新的线索

穿越!我最喜欢的猪!

汐月又睡了整整一天。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清晨了。阳光照进山坳,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嘴唇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

她坐起来的时候没有像上次那样失败。虽然手臂还在发抖,但至少撑住了。她靠在石头上,蓝眸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然后看到语寒铃正在不远处煮什么东西。

“姐姐。”她喊了一声。

语寒铃回过头,灰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能坐了?”

“嗯。”汐月点点头,然后鼻子抽了抽,“好香。”

语寒铃端着一个用大片树叶折成的小锅走过来——说是锅,其实就是一个临时凑合的容器,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汤。汤的颜色有些浑浊,里面飘着几片野菜和碎肉干,卖相一般,但香气浓郁。

汐月接过树叶锅,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汤入口的瞬间,她蓝眸一亮,喝得更快了。

“慢点。”语寒铃说,“烫。”

汐月不听,一口气喝了半锅,然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把锅递回去:“姐姐喝。”

“我喝过了。”语寒铃把剩下的半锅放到一边,在她旁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汐月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是有些无力,但比昨天强了不少,“就是还有点软。”

“正常。”语寒铃说,“你这次消耗太大了。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恢复七八成。”

汐月“哦”了一声,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沮丧。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那块灰色石头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她放心了,把手抽出来,抬头看向语寒铃。

“那两个人呢?”

“找吃的去了。”语寒铃指了指山坳外面,“这片林子里的动物没被‘转换’影响,还能吃。”

汐月点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语寒铃。”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嗯?”

“我拆核心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语寒铃转过头,灰眸认真地看着她。

汐月的蓝眸微微垂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指:“‘转换’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在背后操控它。”

这句话落地的重量,连空气都似乎沉了几分。

语寒铃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汐月抬起头,蓝眸里的神色很认真,“核心的结构不是自然演变的,有人刻意设计过。就像一个……机关。不是天然长出来的,是被人造出来的。”

“什么人?”

“不知道。”汐月摇头,“但那个人对‘转换’的理解,不在我之下。”

语寒铃沉默了。

这句话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汐月对“转换”的理解是她见过的人中最深的——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有人对“转换”的理解不在汐月之下,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人和汐月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甚至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还有一件事。”汐月的声音更轻了,蓝眸里闪过一丝不安,“我拆核心的时候,那个人可能已经感知到了。”

语寒铃的灰眸骤然收紧。

“如果他感知到了,”汐月说,“那他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山坳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

雷狮和安迷修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野兔。安迷修看到汐月醒了,立刻露出笑容:“醒了?感觉怎么样?”

汐月扬起笑脸,蓝眸弯弯的:“好多了。谢谢安迷修关心。”

安迷修耳朵又红了,低下头去处理野兔,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雷狮靠过来,在语寒铃旁边坐下。他没有问汐月感觉怎么样——反正问了也只会得到“饿了”或者“困了”之类的答案。他直接切入正题。

“核心拆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语寒铃看了汐月一眼。

汐月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转换’的核心不止一个。”

雷狮的紫眸眯起来。

“什么意思?”安迷修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绿眸看向汐月。

“我拆的那个是这片区域的中心节点,但不是整个‘转换’的总核心。”汐月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很多,“‘转换’的源头还在更远的地方。这个节点只是它的一个分支。”

雷狮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还有多少个?”

“不知道。”汐月摇头,“但至少还有……三个?或者四个?也可能更多。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

安迷修皱眉:“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的?”

汐月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灰色石头,举到眼前。阳光下,石头的表面隐约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纹路——不是“转换”的扭曲纹路,而是另一种更精细的、像地图一样的纹路。

“拆掉核心之后,它会留下这个。”汐月指着石头上的纹路,“这是‘转换’能量流动的痕迹。每一条线都指向一个方向。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石头上的三个位置。

“这三个方向的线条最粗,说明那边的‘转换’能量最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应该还有核心节点。”

雷狮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汐月:“你能看懂这个?”

“能啊。”汐月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我拆的,我当然看得懂。”

雷狮嘴角抽了抽。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跟这丫头较真没什么意义,索性闭上了嘴。

安迷修凑过来看了一眼石头上的纹路,绿眸里满是困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啦。”汐月把石头收回口袋,笑得眉眼弯弯,“这个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看到。不是用眼睛看的。”

安迷修:“……”

雷狮嗤笑一声:“行了,别卖关子了。下一个核心在哪儿?”

汐月闭眼想了想,然后伸手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

“多远?”语寒铃问。

“如果能量密度和这个节点差不多的话……大概五天路程。”汐月睁开眼,蓝眸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我不确定。因为那边的能量信号比这个节点要强得多,可能核心更大,也可能更近。”

“更大?”安迷修的脸色有些发白,“比这个还大?”

“可能。”汐月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没关系,拆过一次了,第二次会快一些。”

安迷修看着她的脸——那张还有些苍白、还带着倦意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拆一个“转换”核心跟剥橘子一样简单。但三天前她拆完那个核心之后直接昏了过去,烧了两天,到现在还没恢复利索。

现在她说“第二次会快一些”。

安迷修不知道她是在逞强,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再看到她倒下。

“那就走吧。”雷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在这儿待了三天了,骨头都生锈了。”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她还没完全恢复——”

“我知道。”雷狮打断他,紫眸看向汐月,“但她自己说能走。而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我们在这儿多待一天,那边的核心就多扩散一天。到时候拆起来更费劲,她受的罪也更大。”

安迷修沉默了。雷狮说得对,虽然他不喜欢承认。

语寒铃站起来,灰眸扫过三个人:“吃完东西就出发。汐月,你跟在我后面,别逞强。”

“好。”汐月乖巧地点头。

她没有告诉语寒铃的是——她其实比表现出来的更累。手还在抖,腿还在软,走几步可能就要喘。但她不能停下来。

如果她的判断没错,如果“转换”真的是有人在操控,那她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恢复了。

那个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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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时候,汐月走在队伍中间。

语寒铃在前面开路,雷狮在后面殿后,安迷修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没有倒下。

汐月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但她咬着牙,一步也没有落下。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也不再叽叽喳喳地说“我脚好酸”之类的话。她只是安静地走着,蓝眸看着前方,表情专注。

安迷修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低声问。

汐月摇头,声音很轻:“不用。我还能走。”

安迷修没有再问,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不用跟得太急。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林子渐渐变得稀疏。树木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大,脚下的土地也从松软的腐殖土变成了硬实的砂石地。阳光毫无遮挡地照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汐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喊停。

但语寒铃停了。

“休息。”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汐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语寒铃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她乖乖地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

雷狮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紫眸看着汐月。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安迷修走到语寒铃身边,压低声音:“她还能撑多久?”

语寒铃看了一眼汐月的方向,灰眸微微沉了沉:“如果每天只走半天的话,能撑到目的地。但如果全速赶路……最多两天。”

安迷修的眉头拧起来:“那怎么办?”

语寒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先按这个速度走。明天看她恢复的情况。”

“没有别的办法吗?”安迷修问,“比如,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恢复得快一些?”

语寒铃想了想:“有。”

安迷修眼睛一亮:“什么?”

“高能量的食物,或者纯净的元力。”语寒铃说,“前者我们没有,后者——”

她看了一眼安迷修和雷狮。

“你们的元力,她能吸收吗?”安迷修问。

语寒铃摇了摇头:“不确定。汐月的能力和元力不是一个体系的,能不能兼容我不知道。如果强行灌输,可能会有反效果。”

安迷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总得试试。”

语寒铃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雷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紫眸淡淡地看着安迷修:“你想试?”

“如果有必要的话。”安迷修说,“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我们也该做点什么。”

雷狮没有反驳。他转头看向汐月,那丫头正坐在石头上发呆,蓝眸半阖,手里的水壶歪了都没注意到。

“先赶路。”雷狮说,“等她真的撑不住了再说。”

安迷修点了点头,虽然不太甘心,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下午的路程比上午更难走。

砂石地变成了岩石地带,脚下坑坑洼洼的,稍不留神就会崴脚。汐月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安迷修走在她旁边,好几次想伸手扶她,但又缩了回去。他怕她觉得被小看了。

汐月注意到了他的犹豫,偏头看了他一眼,蓝眸弯了弯:“你可以扶我呀。我不会咬人的。”

安迷修耳朵一红,伸出手臂让她搭着。

汐月把手搭在他小臂上,借了一点力,走起来果然轻松了一些。

“谢谢安迷修。”她说,语气软绵绵的。

“不客气。”安迷修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雷狮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天色将暗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处适合过夜的地方——一个天然的岩石凹坑,三面有遮挡,一面开口对着东北方向。语寒铃照例布下了警戒结界,虽然消耗不小,但她坚持这么做。

汐月在凹坑的最里面坐下来,靠着岩壁,闭上眼睛。她今天走了差不多六个小时,虽然不是全速,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很重的负担了。

语寒铃在她旁边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明天少走一点。”语寒铃说。

汐月睁开眼,蓝眸看着她:“姐姐,我们得快一点。”

语寒铃皱眉:“为什么?”

汐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感觉到‘转换’的波动在增强。不是那个核心在增强——是有人在用它。那个人在加速‘转换’的扩散。”

语寒铃的灰眸骤然变沉。

“你确定?”

“确定。”汐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且他越快,我们就越慢。他故意的。”

语寒铃的手指握紧了。

“他知道我们在拆他的节点。”汐月继续说,蓝眸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冷意,“他在报复。”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雷狮和安迷修同时看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报复?”雷狮的声音沉下来,“你的意思是,那个操控‘转换’的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他知道有人拆了他的节点。”汐月纠正道,“不一定知道是我们。但他知道有人在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他在加速推进。”

安迷修握紧了剑柄:“那他会不会来找我们?”

汐月想了想,摇头:“暂时不会。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加速‘转换’的扩散上,没有余力来追踪我们。但如果我们再拆一个节点……”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再拆一个节点,那个人就不得不管了。

“那就别拆了。”雷狮说。

汐月看向他,蓝眸里有些意外。

雷狮的紫眸平静地看着她:“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你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拆核心了,走路都费劲。就算到了下一个节点,你也拆不了。那我们去干什么?送死?”

汐月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但对上雷狮那双紫色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不是质疑,也不是否定。

是关心。

虽然他说出来的方式不太像。

“他说得对。”语寒铃接话,灰眸看着汐月,“你现在的状态,拆不了任何东西。与其急着赶路,不如先把身体养好。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加速也不迟。”

汐月抿了抿嘴唇,蓝眸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她缩进语寒铃的外套里,闭上眼睛。

但她没有睡着。

蓝眸在黑暗中睁着,看着头顶那片被岩石遮挡得只剩一小块的天空。

星星很亮。

但她的心情不太亮。

那个人在加速。

她在减速。

如果她的恢复速度赶不上他的扩散速度,那一切都白费了。

她咬了咬嘴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里。

不能再偷懒了。

她得尽快好起来。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语寒铃,为了雷狮,为了安迷修。

也是为了那些她还不认识、但正在被“转换”吞噬的人们。

汐月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了。

梦里,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黑色的轮廓,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对方在笑。

笑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