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对方开始询问,源源不断的错误信息,会传到这片迷雾中所有的耳朵里。
没有人知道,自己下一步计划的所有细节,是借由对方的手,被那条蛇传达给黎簇。
吴邪已经尽可能想到了所有可能的各种计划,不过,无论怎样,都无法避免自己与汪家人有一次正面交锋。
所以,临近那几辆挡路车的时候,吴邪歪着脸,淡定的对王盟说。

坐好了。
王盟本来就系着安全带,听到吴邪提醒,连忙抓紧了车窗上的把手。
吴邪一脚油门,硬顶着加速,不怕死的撞上拦住的车,撞开了一条路。
路过闪躲在旁边的苏难,他还对苏难回了微微一笑。
一场公路追逐战,拉开了帷幕。
古潼京里,黎簇被痛醒了。
他的手,他的腿,背,胸,疼痛拉回了他的意识。

啊!!
黎簇疼的眼泪直流,惨叫着,想发泄这种要命的疼。
他睁开眼,深呼吸压抑这些痛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能咬牙坐起来。
不过疼的要死的黎簇没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他头枕着的那块岩石上,在脑袋下边垫着他的背包。
背包当然不会自己跑到他头下边,不过黎簇完全注意不到了。
他的腿伤的很惨,从膝盖开始,整个小腿的正面都血肉模糊。
最严重的是,能看到有点白色的骨头茬子,从鲜红的血肉中钻了出来。

我的腿。
黎簇手抖着,想碰又不敢碰。
但是第二个细节,黎簇没发现。
他腿伤这么严重,此时却没流血。
疼到极致的黎簇忽的笑了,自言自语的说。

再也踢不了前锋了。

希望残奥会,能有轮椅的足球项目。
黎簇发现这是个排水道,有水在附近流过。
在这里,并不是绝对的黑暗。
有大量的骸骨,堆积在水道的四周,上边跳跃着绿莹莹的磷光,照出了更多累累白骨。
黎簇此时并没觉得这里有多恐怖,他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他认为自己很快就要加入这个和谐的大家庭了。
紧接着,黎簇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个水道,并不像上边的那些水道,是水泥做的,而是石头雕刻而成的。
全是黑色的石头,古老,氧化和腐蚀的纹路非常明显,这地方最起码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接着,黎簇隐约的看到了墙上的壁画。
但他现在的位置,明显看不清壁画的内容。
黎簇觉得,死也要死个明白。
可靠他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别说一步了,半步他都觉得够呛。
黎簇看着水流,想到了办法。
他咬牙忍痛往水道蠕动,一番辛苦之下,平时只有一个跨步的距离,愣是移动了半天,才到了水流边上。
水流很急,黎簇努力翻身,让自己掉进水里。
瞬间水流裹着他,带着他往前。
在水里,他的手脚几乎都无法挣扎,他也就躺平了,听天由命。
很快,他看到了一道石头门洞。
那是铁链悬挂的黑色石坝,上面有一些简单的雕刻,似乎是用来放下隔断水流的。
如今悬挂在水流之上,黎簇不得不注意才能不让自己被这些石坝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