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把门关上，入户厅就只剩赫蒂和克利切。

克利切思来想去，能让赫蒂这样费尽心思的，只有达芙妮，但是让他帮讨厌的人对付他的小羊羔？

赫蒂转身往主楼外走去，裙摆被她的小腿踢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她今天没有穿长靴，而是高帮鞋，露出一截白色的长袜。

克利切跟着往外走，这对他没有坏处。

她的步伐轻快，裙摆也跟着飘起，就像艾玛前阵子新种在花园里的，这两天正盛开的白色山茶。

他们绕到建筑侧边，这一侧，墙内是会客室之类，不允许人靠近的地方，不用担心楼上有人偷听。

赫蒂不赞同地看着他，但两人都不准备展开这个话题，克利切的耐心快告罄了。

在克利切眼里，利益显然比宠物更重要，但他没有说话。

见状赫蒂抿起嘴角，一副沉思的模样。

换赫蒂不接话茬了，但她笑了起来。

她找了地方坐下，毫不介意他手里还握着武器，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克利切第一次见她主动与自己亲近——也不算亲近，但至少没了那副傲慢的模样，于是他坐了过去。

大概是夜莺女士的交代，这里不像另一边的温室一样，有艾玛的精心打理，破败，凌乱，地上被枯枝败叶盖着，细得不堪一折的藤蔓半死不活地缠在铁围栏上，已经被锈迹侵染了。

赫蒂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同时又有些怜悯起了达芙妮。

克利切还在犹豫着措辞，赫蒂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恐怕真的只是因为她乖巧温顺，满足了克利切的自尊和控制欲，而在她疑似被赫蒂欺负的时候，他就抱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想法，替她出头了。

见她了然，克利切索性就自暴自弃了。

他站起来，生气地踢开一块小石头，它撞断泛黄的枯藤，砸中铁围栏，发出金属振荡的响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狠狠地瞪着赫蒂。

尽管被面纱遮盖，但克利切能想象到那底下赫蒂的嘴角该勾起怎样得意的弧度。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换做达芙妮，恐怕真的会被吓得把事情都一股脑地说了，可惜他面前的是赫蒂。

晚风卷起败叶，一些枯黄的草屑因此粘上她的裙摆，被棉布上细小的绒毛勾着，纵使赫蒂怎么用力拍，它们都不挪动半分，直至她放弃。

克利切气急，被戾气裹挟着要往主屋冲去，但被赫蒂抓住手腕拦了下来。

赫蒂心道果然。

真相并不重要，克利切的好感与纵容，都只是建立在达芙妮的温顺可爱且无利益纠葛之上。

‘就这样继续下去就可以了…’

赫蒂心想。

‘正好让她试试，拉塞尔的痛苦…’

克利切沉默，赫蒂顿了一下，松开手。

克利切又重新坐下。

克利切总觉得有点烦，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或者是因为什么，只好把脏话和不爽全都咽回肚子里，陪着赫蒂在这里吹冷风。

克利切抓住她的手肘让她能够把手搭在他的臂弯，而后借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