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厌弃了这一切,是吗?”
山洞里,只有月光施舍下来的光亮。
她坐在我身旁,笑吟吟看着我。
周围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只有她。
艳丽的红。
似乎想要将我拯救。

“我的孩子,不必忧心。”

“我们终会重逢。”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

“你到底是谁呢?”


“……”
她一时间愣住了。
随即笑颜如花。

“是呀,我是谁呢?”
“我知道的,你其实不是妈妈。”

“我都知道的……”

“但是……”

我看着她,想要把那份迫切传递给她。
她轻轻笑着,抹去我眼角的泪。
“我想要来一个人……”

“来一个人救救我……”

“好好看着我……”

“不要……”

“不要再把我丢掉……”

“仅仅是这样,都没有人会来啊——”


“嘘,别哭。”

“至少……”

“还有我在。”
她在我额角落下一吻,笑得柔和。

“我不会丢下你的……”

“永远……”
我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
与妈妈相似的脸。
一时间,那张脸又变化。
变成了枫原。
又变成了泉霖。
又扭曲了回来。
“再陪我一会吧……”

“至少……”

“我还有你在……”

我看着她笑,看着她消失。
“我知道……”

“你在的……”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时,月光也吝啬地收回视线。
我爬起来,摸索着山壁,却跌倒在地。
山洞中出现喘息声,我猛然警觉来人,而木屐踏在石头上的声音也愈发接近。
“谁?”


“终于……”

“终于找到你了……”
我下意识想要逃离,却撞上山壁,被他紧紧抓住。

“你……还看得见吗?”
“什么?”


“按理来说,光线虽暗,但你明明能看到出路。”

“但为什么……”
“我……”

“看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上,伸出手想看看,却发现一片漆黑。

“跟我来,我们……”

“先回去,好吗?”
“……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我察觉到他一瞬间僵住了,我本想就此逃脱,却被他用力拉入怀中。
“呃!”


“就当是一个暗恋者的请求吧。”

“这样,够了吗?”
“……”

“……”

“你们这些抛弃我的人……”

“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啊!”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们看不起我,让你们想要施舍我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不需要!”

“永远不需要!”


“我是认真的……”
“!”

一句话,将我所有的怨念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该喜极而泣?
但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喜。
只觉得悲哀。
“……”

空气安静得很,只听得到抽泣声。

“别哭……”

“这次不会……”

“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再也不会了。”
——

“其实关于若若,是一个很悲哀的事实。”

“她是一个敏感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但是当百灵家再次映入眼帘,她难免慌乱。”
突然感觉女主和我好像

“与绫人的交易又已经定下,而月上突如其来的宣泄让她无可适从。”

“说来不怪任何人,进来月上双亲被歹徒所杀,恋人也在前线却意外失踪,想要去找挚友却发现社奉行大人从宅邸出来。”

“她自然而然就认为若若为了权贵做了交易,对这样的若若很失望。”

“这也成了爆发点宣泄口,但若若不善于表达,她没办法及时说出自己所想与真实境况。”

“两个人的决裂直接性导致若若的世界崩塌。”

“原本就用友情与理智建立起的高墙,只剩下了基底。”

“加上幻影的出现,对她有着极大的安慰,而她所经历的一切对于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负担。”

“精神的崩溃加上奇怪的视力模糊让她把绫人错认成兄长而爆发。”

“而后见到九条裟罗,却又萎靡不振。”

“这次就是真的必须要靠利用价值来活着了。”

“幻影算是她的精神寄托,也帮了她许多,尽管她知道那张脸与妈妈再相似也不是妈妈 但还是不愿意承认。”

“幻影的出现也有时效的,而幻影一消失,她就会面临精神崩溃的巅峰。”

“加上琉晚(我)的出现,交与她邪眼,让她吞下,用生命来换取价值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让若若更加想变强想实现最大的利用价值。”

“但反抗军一战中心海的水元素却导致视力模糊更加严重,让她清楚意识到自己早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此刻的她无疑就是一个问题儿童,不愿意对任何人依赖。”

“但万叶是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人,所以当万叶说出自己的情感的时候,她其实更加绝望。”

“对她来说,这像施舍。”

“在最无助的时候得到了曾经最想要的,这个时候认识感觉不到快乐的,人这种感性动物只会沉浸在此前的悲哀与绝望。”

“所以若若本身的情感就成了一个负担,随时都能杀掉她。”

“这也就是为什么进来若若的情感极其不稳定与此前人设大相径庭的原因。”

“或许有一天,她会亲自结束这一切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