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红色的血液就像墨水一样,逐渐在这海水中蔓延开来。
明明都是液体,可这红色的血液异常醒目。
很快,它便与周边的海水融为一片。碧蓝的海水此刻有一种恶臭的血腥味,海水与血融合的颜色,有一种恐怖又诡异的美感。
除了血,还有一些海怪的鳞片漂浮在水中。一些不知道是谁的血肉,也破破烂烂的在水中漂浮。
一个男人宛如海神,提着海怪的头,浮在海中凝视着海怪那支离破碎的身体。

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泥鳅而已。
庄周盯着手中紧抓的海怪头颅,那海怪的眼睛仍然怒瞪着他。
那眼睛似乎说着不甘与愤恨。
如毒蛇般鲜红的舌头,也不再挑衅般的丝丝吐弄曾舌头无力的瘫软在海怪嘴中,随着海怪生命的终结,失去了活力。
要是从上帝视角来看,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海怪的头恐怖,还是拿着海怪头的庄周恐怖。
庄周身上受到了一些爪子攻击后的划伤,他左侧大腿也被海怪的爪子抓穿了,伤口不断的在渗出血。
这边战斗以海怪惨死丧命结束,庄周虽然是赢家,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看来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了。
庄周将手中的海怪头丢开,准备回到自己的宅子里休息。
想到回宅子,刚才紧张的战斗让他短暂的忘却了悠米的事情。
现在他要回去了,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在干嘛。

没准,跑去找她的扁鹊哥哥了。
庄周想到扁鹊这个名字,心里就不舒服的很。男人要是嫉妒起来,一点也不输给女人。
虽然庄周嫌弃悠米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扁鹊的名字,他甚至偏执的以为,悠米一定是那个叫扁鹊的负心汉抛弃了。
毕竟,她只跟自己说过一个会算卦的鬼谷子卜卦她身世的事,也从没听她提起过什么扁鹊。
只有深爱过的人才会在梦中出现吧,想起悠米梦里喊扁鹊的样子,庄周杀意又起,心中乱如麻。

若是扁鹊此刻在眼前,没准我会将他如同海怪一样杀掉吧。
这种念头一出现,庄周自己也觉得荒唐。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那样一个女人而迷了杀戮呢…
本因为战斗冷静下来的心,此刻又再次浮躁了起来。庄周摇摇头,脱掉了破烂的上衣,只留了一条长裤。
他起身游离这片带有血水的海。
当他向远处游去时,身上不知是海怪还是他自己的血,已经被海水冲掉了。
等他离开海洋空间时,除了还有伤口的左腿,一个赤裸着布满伤口的身体之外,还有一颗被醋意浸泡值得的心。

竟然已经下午了,不知道她醒了没。
因为战斗浪费了拖延了太多的时间,此刻庄周离开海洋空间后,还没来得及包扎伤口,就着急的往卧室奔去。
他想知道那女孩儿在做什么。

她醒来发现我不在,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也有一点担心我呢…
让庄周失望的是,当他打开卧室的房门,房间内空无一人。
庄周走到床旁边,被子和褥子早已没有了女孩儿的体温,冰冷一片。
正常人第一反应一定是认为女孩可能去厕所,或者是去别的房间转转了。而庄周并没有,他以为女孩儿醒了是去找别的男人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怒气攻了心。
左腿因动怒后的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太快,又渗出了血。
庄周着急的往客厅走去,带有一丝期盼,心想女孩儿不在房间,是不是出去了。
客厅…没有…
庭院…没有…
长廊…没有…
难道她在厨房?
庄周奔向厨房,一脚踢开门,果然悠米在这儿。
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灶台前,偷偷的不知道在吃些什么东西。
庄周就发现女孩儿还在,心中一片狂喜。可动作却是粗暴的很,他一把将悠米拉起来,女孩嘴里不知道吃着什么,塞的鼓鼓的,鼻子还粘着面粉。

嗯?你回来了?

好痛…你捏我的手好痛。
听到女孩儿喊痛,庄周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用的力气太大了,悠米白皙的手臂,在他松手后,浮现出一个一个紫红色的手指印子。
庄周收回惊喜的表情,伸手将女孩儿鼻子上的面粉擦掉。

???

你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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