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西西陪奶奶聊了会儿天,中午,奶奶休息了之后,她才起身下了楼,想着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权北也在楼下,客厅的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
此刻,他正在陪老爷子下围棋,一边的权意在打游戏。
她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外面。
人工湖现在结冰了,人造假山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园里的树木的光秃秃的,一小片竹林散发着淡淡的绿色,旁边还有翠绿的冬青,为这萧瑟的冬日添了一抹生气。
“西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瞿西西回过头。
是李静雅,三叔的妻子,权北的小婶。
瞿西西本想折回去,想到什么,还是礼貌的问了声,“小婶。”
老宅离他们住的房子很近,在这里遇到她,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权奶奶并不太喜欢她,所以瞿西西也避之不及。
“你怎么在这呀?”李静雅好奇的问道,早就听说她和权北离婚了,此刻还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俩人又要旧情复燃了。
“过来看看奶奶。”瞿西西语气淡淡的回答。
“你倒是孝顺。”李静雅笑着说道。
只不过在瞿西西听来,倒是颇有一些讽刺的意思。
“对了,你和小北怎么样了?你们都离婚了,来这里,他的那性子,没有为难你吧。”李静雅亲昵的拉住瞿西西的手,脸上堆着关切的笑容,余光打量着老宅的位置。
瞿西西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只见她继续说道:
“小北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执拗。”李静雅话锋一转,“我那小侄女喜欢他的不行,约他见一面,怎么着都不肯,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奶奶也时常跟我抱怨起他的婚事,不如你去劝劝他?”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瞿西西的神情,本来找老太太说过几回了,老太太只是淡淡的说看权北的意思。
权北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去找权意帮忙,这兄妹俩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都没戏。
如今正巧碰上瞿西西,不如让她去说。
“小婶,你也知道他谁的话都不听,我也怕他骂我多管闲事。”瞿西西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抱怨道。
“怎么会呢?毕竟你们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两年,他不会你们不近人情的。我上次小意说他还跑到南市去找你,要是他喜欢上别人,他也就不会再纠缠你了不是?”李静雅又笑了笑,一副为她好的说辞。
瞿西西听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正说着,身后传来进步声,俩人纷纷回头,权北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李静雅换上一副温婉得体的模样,扬声对着走出来的权北笑道,“小北也出来了?正和西西聊着呢,看她一个人站这儿吹风,西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离婚了还这么记挂着奶奶,真是难得。”
这话听似夸奖,实则句句点名“离婚”二字,巧妙的又将瞿西西的来访定性为需要特别提点的“懂事”。
权北的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瞿西西身上,并未接李静雅的话。李静雅脸上精心雕琢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仿佛毫不在意,反而凸显出一种被忽视的大度。
如果瞿西西不听她刚才的一番话,她也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