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北离开时,何荇让瞿西西送他出来。
穿过走廊,俩人一前一后走着,白炽灯光照在它单薄的身影上,权北有些心疼。
听荇姐说,她很喜欢孩子。
而今日一见,更是应证了这个说法。
她是孤儿,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直属亲人。
而他,亲手毁掉了她的幻想。
那夜,她哭着求他,直至完全放弃,在此之后,却又恢复了原样。
王妈前段时间收拾她之前住的屋子时,发现了抗抑郁的药和安眠药,而以后她不正常的种种事件,则一切都说的通了。
权北想到这里,心脏如针扎般痛,他根本不敢将这一切事件串联起来。
到了他的车旁,瞿西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你回吧。”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和情绪,似乎只是对着一个陌生人,犹如机器一般执行着某一种指令。
权北顿时觉得,这样的场景,还不如以前,那时的她,最起码还会嗔怒,跟在他的背后喋喋不休的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倘若他主动调查事情的经过,试着去接受她的示好,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他自己,是将这段感情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寒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影,灰色大衣的衣角微微翻动,她唇角干裂,脸色泛白,眼角微微泛红。
他很想抱抱她,又怕让她觉得冒犯。
“西西。”沉寂了好久,他才开口,带着自己未曾预料到的小心翼翼,“晚上…冷,你穿太少了,快回去吧。”
他的话干巴巴的,甚至有些词不达意。
他有好多话要说,却还是通通咽了下去,“明天见。”
“嗯。”她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又说道,“今天,替孩子们谢谢你送的礼物,之前你来过的事情,我听荇姐说了。希望我们之前的关系,你不要给她再提起。”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的停留,果断的转身,走向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步的,将他,彻底隔绝在身后。
权北僵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目光所及的视线里,他的心里,犹如被撕扯般的钝痛。
次日。
权北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延迟到年后,直接给员工放了年假。
权意都有些惊讶,一大早看见出现在老宅的哥哥,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权北疑惑。
权意撇嘴,自从他和瞿西西离婚后,他一个婚后都不怎么回家的人,天天住在云桂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桂苑真天天有人等他呢。
直到中午,瞿西西来时,她顿时明白了一切。
“小意,爷爷奶奶呢?”见到权意,瞿西西先是礼貌的问道,之前她们之间相处其实并不愉快。
她对瞿西西,比他哥,没好多少去。
可她每次见到她,总是客客气气的,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在楼上,我去叫。”权意不想直面她,转身上了楼。
一旁的权北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柔和,“你先坐。”
瞿西西坐了下来,身体绷的很直,场面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