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间妖的气息

疏密图书馆的深夜，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细微的电流声。

白天资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几本旧书，都是关于神经科学与情绪波动的资料。他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感知信息码……果然和情绪波动有关。”他低声自语，“高强度情绪会释放更多感知码，尤其是恐惧和愤怒。”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霸王集团外感受到的那阵奇怪音乐。那旋律有规律，像一种筛选程序，把人类的高峰情绪瞬间提取出来。

“尼克那家伙，居然用这种手段帮僵王收集感知码。”白天资合上书，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赵哥从门口路过，喊了一声：“白天资，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一早还要打扫！”

“知道了赵哥，我这就收拾。”白天资把书放回原处，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微爱屋。

南宫信一正抱着一个纸箱从后门出来，老板娘苏筱筱在后面喊：“信一，把这份外卖送到东街口那栋灰楼，一定要快！”

“收到！”信一跨上脚踏车，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他骑了没多远，忽然听见巷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信一猛地刹车，扭头一看，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从巷口跌跌撞撞跑出来，脸上全是冷汗，身后跟着一只僵傀。

“救命！那东西要杀我！”男人喊。

信一立刻把脚踏车一扔，掏出帝狮印：“替天行道，正法不义！捕将铠甲，合体！”

光芒闪过，卡魄铠甲附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挡住僵傀，把男人护在身后：“你快走！”

男人叫里奥，是霸王集团一个项目主管，因为私下截留了尼克的感知码芯片，被机人派来的僵傀追了一路。他连滚带爬躲到街角，却没真的离开，而是偷偷回头张望。

信一与僵傀缠斗，帝狮印发挥稳定，但僵傀皮糙肉厚，一时拿不下。他咬着牙，拉出缉捕棍，狠狠劈在僵傀肩上。

僵傀嘶吼一声，反手一爪，把信一逼退数步。

“这家伙力气好大……”信一调整姿势，正要再上，忽然一道青金色身影从侧面杀出。

“武圣甲，合体！”

白天资直接落在僵傀身后，一记手刀切中后颈，那僵傀身体一僵，被白天资顺势一脚踹出数米。

“青龙偃月刀！”

刀光一闪，僵傀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被斜斩成两半，炸成数据碎片。

信一瞪大眼睛：“又是你……那副青色铠甲！”

白天资没理他，转身看向里奥藏身的方向：“出来。”

里奥战战兢兢走出来：“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不是救你。”白天资淡淡道，“你是霸王集团的人，对吧？”

里奥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尼克的音乐标记。他让人整你，说明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白天资走近一步，“交出来。”

里奥浑身一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这是……这是我从公司机房偷出来的感知码浓缩芯片。尼克把它看得比命还重，里面存了大量高纯度感知码。”

白天资接过芯片，眉头紧锁：“这么高纯度的感知码……足够让无间妖重新凝形了。”

信一凑过来：“无间妖是谁？”

白天资看他一眼：“一个很麻烦的家伙。我本来以为已经正法他了，但现在看来，他正借着这些感知码慢慢复活。”

话刚说完，一道阴冷的风吹来。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街角的阴影里，一道黑色风衣身影慢慢浮现。机人抱着双臂，脸上挂着诡笑：“白天资，你果然会来。”

他身后，空气扭曲，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若隐若现。那是无间妖的轮廓，面目模糊，声音却清晰传来：

“白天资……我们又见面了。”

白天资握紧青龙偃月刀，眼神冰冷：“你果然没死绝。”

“死？”无间妖虚影笑了，“感知码就是我的生命。只要人类还有情绪，我就能无限复活。你正法得了我的身体，却正法不了这整座城市的欲望。”

“那我就连你的意识一起斩了。”白天资一步踏出，武圣甲气势暴涨。

机人立刻掏出双刀：“那就试试！”

信一也摆开架势：“喂，别当我空气！”

白天资侧头看了信一一眼：“小子，别拖后腿。”

“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信一率先冲出去，缉捕棍直取机人。

机人双刀一架，轻松挡住，反手一挑，把信一振开。信一后退几步，刚稳住身形，机人已经闪到他面前，刀锋直逼胸口。

“太慢。”

白天资瞬身赶到，青龙偃月刀横斩，将机人逼退。他头也不回地说：“配合我，别逞能。”

信一咬牙，这次没顶嘴，而是绕到侧面，牵制机人。

二打一，机人渐渐吃力。无间妖虚影见状，缓缓抬手，四周空气突然变冷，几只新的僵傀从地底爬出。

“又叫人？”白天资冷笑，抬手转印，“龙枪甲，转换！”

光芒爆闪，武圣甲瞬间变换成龙枪甲形态。银白色铠甲透出凛冽寒光，白天资手中多了一杆龙胆亮银枪。

“枪出如龙！”

一条银白龙影从枪尖咆哮而出，瞬间贯穿三只僵傀。爆炸声连成一片。

无间妖虚影微微晃动：“你还是那么强……但没用。今晚只是打个招呼。机人，走。”

机人一刀逼开信一，抽身退入阴影。无间妖虚影也随之消散。

“别跑！”信一想追。

“别追了。”白天资解除铠甲，拦住他，“现在的无间妖只是一缕意识，追上去也没用。”

“那就这么放他走？”信一不甘心。

“至少我们知道他在借尼克的手收集感知码。”白天资看向手中的芯片，“只要毁掉这些高纯度感知码，他就没法完全复活。”

里奥从旁边探出头：“那芯片……你们要毁掉？”

“你留着也没用。”白天资把芯片收进怀里，“它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如果你还想活命，就离霸王集团远点。”

里奥连连点头，转身跑了。

信一看着白天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白天资微微一笑：“我叫白天资，来自2069年。具体的事，等你有资格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又来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信一无奈。

远处，林志凯靠在一棵树后，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低声自语：“无间妖要复活了……看来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他拉了拉衣领，转身朝疏密图书馆方向走去。

白天资刚回到图书馆后门，就看见林志凯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林志凯说。

白天资叹了口气：“你倒是执着。”

“我们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战友。”林志凯目光认真，“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白天资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进来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走进图书馆杂物间，灯没开，月光从窄窗照进来，投下一地银白。

白天资靠在墙边，低声说：“我来自2069年。僵王统治了世界，人类被抽取感知码，变成行尸走肉。我带着全套五魂捕将铠甲与僵王决战，却被卷入时空乱流，来到了2016。”

“无间妖、机人，还有那些僵傀，都是僵王派来这个时代收集感知码的。本来无间妖已经被我在2069正法，但他藏了一缕意识在机人的数据核心里。只要收集到足够的高纯度感知码，他就能完全复活。”

林志凯听完，沉默了很久：“所以你出现在那个白裙女孩附近，是在追踪被抽取感知码的人？”

“对。”白天资点头，“被抽取感知码的人，行为会变得呆滞，容易被控制。那个女人可能只是第一个。”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毁掉感知码来源，阻止无间妖复活。”白天资说，“我需要你帮我。”

林志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南宫信一呢？他也是捕将。”

“那小子太冲动，但心是好的。”白天资笑了笑，“先别告诉他太多，让他慢慢成长。”

“你倒是会安排人。”林志凯轻哼一声。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带着恶意的笑声。

“呵呵呵……原来藏在这里啊。”

白天资脸色骤变，迅速冲到窗边。

外面街道上，机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捏着一块发着蓝光的芯片，身旁还站着一个黑色风衣的虚影——无间妖。

“白天资，你以为拿到那块芯片就赢了吗？”无间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太小看这个时代的欲望了。”

他缓缓抬手，整条街的路灯同时爆裂。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座城市如何变成我的养料。”

话音落下，虚影与机人同时消失。

林志凯走到白天资身边：“他什么意思？”

白天资握紧拳头，眼神如铁：“他要把整座城市的感知码一次性吸干。”

“那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包括你认识的每一个人。”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白天资转身看向林志凯：“没时间了。明天开始，你去盯着霸王集团，我调查感知码的流动规律。”

“那你呢？”

“我去找信一。”白天资说，“那小子虽然冲动，但他是这个时代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捕将。我们三个，必须联手。”

林志凯点头：“行。但如果他拖后腿，我不会客气。”

白天资一笑：“放心吧，那小子比我们想的更有潜力。”

他抬头望向夜空，城市灯火依旧，可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无间妖，我不会让你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