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伤心而归

老男人点头。

我有些受宠若惊。

老男人摊摊手。

我拍手叫好。激动下锅铲掉到了地上。

我和他一起蹲下身捡。我们的额头碰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我感受到了他的鼻息。

他的脸又靠近了半寸。耳鬓厮磨就是这样了吧，皮肤贴着皮肤，他婆娑着，努力把嘴往我嘴上贴。

我推开他，退到墙边，喘着粗气。我的眼角都红了。

老男人站起身，拿起铲子，放到锅里。一脸愧疚。

我拿起包就往门外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预感到再待下去包里的电棍就会派上用场。

老男人在背后呼喊。

我推门走了出去。

电梯来了，我走上去。

老男人挡住了电梯门，电梯里还有别的用户。

我推开他的手，关上电梯门。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到外面，风驰电掣地往前走，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我觉得我可能比国家竞走队的队员速度慢不了多少了。

风在我耳边吹，我心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特别憋闷。

我越走越快，我想把这块大石头走落。我想呼一口清新没有杂质的气息。

可是，好难，好难。

我越走越快，眼前的店铺、街道、行人、热闹的广场舞、人迹寥落的胡同都一一被我甩在了身后。

我以为我丢掉了它们，可是过不了多久，下一波店铺、街道、行人、热闹的广场舞、人迹寥落的胡同再一次走到我的面前。

我摆脱不了它们，这是我的宿命。

但是我还要快步地走着，大步地走着，高兴地走着，把它们都落在后面地走着。否则，我又能怎样呢？

回到家时，我眼角的眼泪已经风干。我才知道我曾经流过泪。

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睡去了。

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我还要起早赚钱。虽然前路难走，但每一步都是清清白白，我自己走出来的。

我很孤独，同时也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