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势肆意横行,得不到控制。
阮烟身手敏捷地躲避着房梁,却还是在原地打转,路被火堵得水泄不通,烟熏火燎得看不清周围。
突然,前面的房梁被火烧得前后消磨殆尽,从上面砸了下来,阮烟往后退去,同时后面的房梁也瞬间垂落。
阮烟还来不及挪开脚步,背后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单膝跪地,咳嗽不止。
这房梁也给她个前后夹击。
双眼被黑烟熏出泪雾来,酸痛不已,周围一切变得模糊。
小奶包,我不会放过你的!
11抖了一个机灵,继续观望着蓝屏。
倏尔,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顺着坍塌房梁的屋顶洞倒下一桶水。
随后又抱住几乎陷入昏迷的阮烟,轻功一跃出了南玥宫。
“摄政王?”
顾崇只看了一眼,发出疑惑。
他看着顾君绝抱着那位落到自己面前,赶忙抬脚上前。
顾君绝把阮烟平放置在地上,随后自己单膝跪下,摆出手势,“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顾崇顾不得顾君绝为何突然出现,只看着地上脸被被子蒙住僵硬的人,马上对边上的刘公公说,“快!快宣太医!”
——
太医院偏房。
顾崇坐在椅子上,顾君绝站在边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聚集在这。
也不知道卧榻上是何人,帘帐被封闭得紧,唯有一只白玉般纤细的手臂跃出帘帐,屋内微弱的烛光更是给人一种迷胧梦幻之感。
慕太医手指隔着一层手帕,替阮烟诊着脉。
顾崇焦急上前询问,“慕太医,怎么样了?”
“回皇上,此人无大碍,只需开几副药,修养些时日即可。”
顾崇听闻,回头对其余太医道:“你们快去,快去开药!”
本就困乎乎的太医们听到顾崇发令,立马精神,“是。”
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阮烟渐渐苏醒。
她都睡着了还吵?有完没完了还!
说实在,阮烟的睡眠一向不好,因为作为特工,任何时候都要紧绷感。
“你们就不能小点声?大半夜的干嘛呢!”
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睡个好觉,谁希望被打扰?
太医们听到怒气的女声,全身僵住。
敢情皇上这么晚叫他们来,就是为了给某个妃子诊病?
还搞得仗势这么大,这么神秘!此人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顾崇听到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榻边,温柔问道:“您醒了?”
!!!
您!!!
所有臣子如惊雷劈过愣在原地。
此人不是妃子!敢让皇上这般尊称,到底是何方人物?!
“嗯…别吵我!”
顾崇压低了声音怒斥,“没听到吗?你们脚步轻点!”
太医们可真委屈!个个放轻了脚步走,生怕惹怒了皇上,人头不保。
太医们都离去后,顾君绝盯着卧榻许久,一股不明意味在心里产生。
“皇上,天色已晚,臣就先告退了。”
顾崇挥了挥袖子,示意顾君绝退下。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看……”
顾崇担忧地望了眼卧榻,“那朕就先回去了,您好生休息,明天朕派些丫鬟来。”
在睡梦中的阮烟哪还听得见外面谁在说话,又说了些什么,蒙在被窝里发出软糯糯的鼻音,“嗯……”
“皇上,您去?”
顾崇沉默了会儿,“御书房。”
翌日。
太医院偏房的采光好,太阳一升起来,万束光辉斜射入房。
阮烟翻了翻身,却觉得背后火辣辣地疼。
“嘶——”
“宿主大大,你醒啦?”11谄媚一笑趴在阮烟腿边。
“我的背为什么这么痛?”
“你不记得了吗?昨天?”
“我昨天……”阮烟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顿时火冒三丈,“好啊你,居然耍我?出来受死!阿西——”
动作一大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别气别气,容易上火。”
不就是个火桩子打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疼。
门口传来一道糯糯的声音,“天后,皇上派奴婢来伺候您洗漱。”
天后???这又是个什么二??
阮烟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而自己脸上莫名其妙多出一面面纱。
沉默许久,从她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