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

2010年，岚渝中学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

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手上拿着演讲稿，站在演讲台上。

早晨的阳光倾洒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那清澈干净的声音，扰乱了下面许多少女们的心。

秦楠挠了挠头，然后看向地面，记忆突然冲回到去年的暑假的一个午后。

是他。

后面有人戳了一下秦楠的后背。

秦楠反应过来，身子往后靠了靠。

秦楠再看向台上时，人已经演讲完毕了。

田柾国小跑着下了演讲台，风吹起了他的衣角。

他的眼中有星星。

……

校长的演讲完毕，各班都回了教室。

高一三班的教室还很吵闹，秦楠抽出柜筒里的语文书看了起来。

一个肥肥矮矮的，戴着方框眼镜的男老师走进教室。

男老师走上讲台把书放好，拍了拍手。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秦楠和大家一起鼓了鼓掌。后背感受到被人用笔戳了一下。

秦楠回头。

是一个皮肤黝黑，瘦瘦的男生。

秦楠微笑着回答。

这时走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田柾国站在教室门口，额头上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时赫转头看见是他，咳了两声。

秦楠很明显地感觉到，田柾国一站在门口，周围的声音杂了很多。

是金子到哪都发光。

田柾国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好巧不巧就坐在秦楠前面。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的身上。

身为秦楠同桌的殷桃小声提醒着秦楠。

秦楠反应过来走上讲台。

田柾国抬眸看了眼讲台上的女孩。

个子不算太高，一米六左右，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张小脸白嫩，眉弯嘴小，鼻梁高高。

算是个标致的美人。

田柾国微微勾唇一笑。

田柾国在秦楠从讲台上下来坐到位置上后转过身来。

秦楠看到男孩转过头一脸疑问的脸点了点头。

田柾国看了她大概两三秒，又扭过头嗤笑了一声。

他又转回头。少年明朗的声音第一次离秦楠那么近，像夏日里的气泡，让人沉浸和欢愉。

少年的声音落入空气中的下一秒就伸出了左手。

秦楠微愣，抽出原本要在柜筒里要拿笔盒的右手。

两只手合握。

田柾国最先抽出他的手，转过了头。

秦楠在两只手离开之后还有点愣，低下头看着桌面上打开的书。

她皮肤白，耳根早已晕染上了红色。

许是老方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闷闷地咳了两声。

秦楠这下把头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贴在书上。

最后，方时赫说了一句。

今天一整天的课老师都不怎么上，大多都在选班干，秦楠自告奋勇地做副班长。方时赫听到她这样说笑了笑。

秦楠想拒绝，但方时赫又说了句。

秦楠沉默，大不了她就表现得差一些。

下午放学秦楠和殷桃一起顺路走了一段，到岔路口分开。

秦楠一路上想着班长的事，她实在是不想干了。初中三年就已经把她给搞累了，上到高中学业又重，谁爱担这个担子就去担。

想着想着秦楠不由地撇了撇嘴，抬头看见自己已经走到老刘家包子铺了。

包子店装修的很特别，至少在这一条街算特别的。

面向沿街的只有一扇红木门，没有大的窗。墙刷的都是沉红色的漆。

过路人不看牌匾的都以为这是一个麻将馆。

秦楠低头看了一下肚子，巧的是正发出它不争气的声音。

心里鼓捣着，先买一个垫垫肚子。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拨开门口悬挂下来的红玉珠帘走了进去。

店里不怎么光亮，只开着一盏小小的白炽灯。

最里边的厨房里还冒出许多热气，听得到器具相碰的声音。

这时，在一片嘈杂之中，一道明朗的声音融了进来。

许是发现空气中有其他气味，一抬眼便锁定了站在木桌台旁边的秦楠。

许久，田柾国在一片热雾中看清楚了少女的脸，转头笑着对厨房喊。

秦楠一开始和他对视，想到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时，厨房里出来了一个年近五十的大叔，正是刘刚，包子店的老板。

刘刚有些懊恼地转过头看向田柾国。

秦楠迟疑了一会儿。

继而转身走出店铺。

可当秦楠刚走出店铺没多远就被田柾国叫住了。

秦楠转身看见田柾国正好把一小袋糖饼晃在他面前。

秦楠忙摆手，顺带摇了摇头。

可这时候秦楠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咕噜噜噜噜……

田柾国忍不住笑了起来，鼻子皱皱的，两只眼睛极其亮。像在阳光下的玻璃弹珠。

秦楠有些恼羞成怒。

田柾国意识到面前的小女孩有点尴尬和生气，收敛住了笑容。

轻咳了一声。

秦楠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糖饼。

田柾国看着女孩吃着糖饼的模样活像一只小仓鼠，不由地弯起嘴角。

随意地问了一句。

秦楠意识到他可能没记起她来，点了点头，转身指着身后的那条路。

田柾国挑了下眉。

秦楠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并肩走回家。

午后阳光明媚，沿街商店的玻璃橱窗映射出两人的身影。

到了家门口，秦楠拿出书包里的钥匙拿出来顺便把一直攥在手心的十块钱转身递给田柾国。

田柾国摁了一下金硕珍家的门铃，看见小女孩递给他的钱，嗤笑出声。

秦楠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田柾国见拗不过她便拿走了钱。

金硕珍家的门开了来开门的也正是金硕珍。

金硕珍探出一个脑袋余光瞥见秦楠转头就和秦楠打招呼。

秦楠低头应了声。

田柾国忍不住把金硕珍往里推。

把金硕珍推进去后田柾国转身和秦楠告别然后快速地关上了门。

关门声很大，把秦楠吓了一激灵。

转身开门进家。

秦楠家的户型和金硕珍家差不多，都是三室两厅两卫。

房子是秦楠爸生前十几年前就买下来的，装修比较老式，家里出事后就搬到这来了，也不过五年。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秦楠奶奶绣着手中的刺绣，听到开门声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乐呵呵地看着进来的人。

秦楠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伸出手臂环住张敏。

秦楠摇了摇头。

秦楠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房间里也就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小书架还有一张电脑桌。

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搬来的时候从老家那边安置过来的。

秦楠把书包放在桌子一旁，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呼……还好没事。

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了，进来的是秦楠妈妈袁湄。

秦楠立刻合上电脑站了起来，腰板挺直。

可袁湄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也不多说。

秦楠不敢耽搁，立刻从房间走出来。

饭桌上，袁湄一边给秦楠夹菜，一边问。

袁湄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柔，但她总能给人一种感觉就是我的话是毋庸置疑的。

之后就没再聊什么。一张饭桌上的气氛像是隔了一层纱。

而另一边金硕珍家却热闹得很。

一张饭桌上坐着四个人分别是金硕珍父母和金硕珍田柾国。

金父老脸一红拍了下桌子。

金硕珍被金父震慑到，低下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田柾国有些自知理亏，低着头继续吃菜。

金母瞪了金父一眼，金父也被眼神震慑到叹了口气。

吃了几口，金父在口中犹豫的话语终究还是说出来。

田柾国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金母来了一句。

金硕珍又欠欠地来了一句。

金母瞥了一眼金硕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金硕珍被气到无语，喝完汤碗里的最后一口汤。直接起身。

转身就一头钻进了卧室。

晚餐过后，田柾国洗完碗。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袋子在金硕珍房门站了一会儿，最后敲了门。

金硕珍刚洗完澡，这会擦着头发过来开门。

田柾国直接越过他进到屋子里，坐到床上，在金硕珍转身时把袋子扔给他。

金硕珍打开看了看袋子里的衣物。

田柾国当没听见一样，双手交叉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金硕珍床上。

金硕珍觉得稀奇，这小子平常都不问他事，现在问肯定有问题。

这下勾起了金硕珍巨大的探知欲，他总觉得这小子有问题。于是也和他一样躺在床上。

田柾国挑眉，撇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田柾国嗤笑一声。

说完，不等金硕珍反驳就起身，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