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晏阁吃完饭之后,晏黧酥才打道回府。
至于说为什么晏黧酥不住在晏家,只能是说是先帝赏赐吧。因为晏黧酥有军功在身,先帝想不出能赏赐什么给一个小姑娘,就弄出了这么一出。
晏黧酥刚出晏府,就看到两个仆从和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门口,她则淡定的走上马车。
这辆马车是她之前就让人去她府里,通知她今天要回另一个“晏府”,也就是她自己的府邸,自然没有多大惊讶,她府里的人这么有眼色。
晏黧酥靠在窗口,目光没有聚焦,看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却只是撑着下巴,嘴角直抿。自然而然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雪白,但她却似乎没有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黧酥敏感的感觉到马车停了,收回散落的目光,神色平静的下了马车。
暮然回神,晏黧酥抬头看着原本写着“晏府”的大气府邸,朱漆木牌上此时赦然写着“安王府”。
似乎看懂了晏黧酥的眼神,一旁低着头的青年仆从,微微垂着眼眸,小声的解释:“大小姐,自从陛下下了旨之后,就有人把上面的字给改了。”
轻点了点头,晏黧酥不置可否的扫了他一眼,吓的那个青年仆从缩了缩,没再出声。
抬脚走进去,晏黧酥一眼看过去,还是三年前的样子。
正中央是白色和紫色的木瑾花坛,很漂亮,时有一、两只飞舞的蝴蝶落在花蕊上,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极淡的香味,煞是好闻。而它们的旁边就是居住的一间间屋子了,屋子前还挂着几盏红色的精巧小灯笼,在夜幕点起,一定是别有风情。整个府邸来说,就是清新、自然且做工精细。
晏黧酥还记得,那木瑾花是她五年前亲手种的,种好了之后,她很开心的。现在,却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便脚步匆匆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发一言。
第二天,清晨
晏黧酥正在她房间里收拾去神医谷的行李,刚收拾好。就听到由远即近传来一道熟悉且热络的声音:“阿黧…阿黧、阿黧!”
不用回头看,晏黧酥也知道是谁,放下包袱。转头望去,不出所料,果然就是长公主殿下,涔垚。
叹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晏黧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扫了一眼连人都拦不住的守卫:“子垚,你怎么来了?”这句话完全没有疑问的自觉,反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意思。
而蹦蹦跳跳,一大早上就跑来扰民的涔垚,伸了伸脖子,眨巴眨巴眼睛,轻快的声音令人难以生气:“我当然是来找你玩的啦,不过…那是包袱吧。”
说着,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还绕过在床边的晏黧酥,再次探头瞅了瞅,接着就是一副果然的模样,叉着腰,语气也带着质问:“阿黧,你收拾东西要去哪?不会是自己去玩,不带我一个吧?”
晏黧酥满头黑线,却是直话直说,没有隐瞒的打算:“我爹身子愈发差了,我要去神医谷找季神医,医我爹的病。”
“我也要去。”涔垚睁着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仿佛只要晏黧酥不答应就能哭出来似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比晏黧酥还要大。
揉了揉眉心,晏黧酥无语的问了一句:“你去干嘛?凑热闹吗?还是打算惹几个麻烦,让我的生活充实起来。”涔垚这货,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玩乐惹麻烦装可怜第一名,带她去的话,恐怕就会过于“热闹”了。
而晏黧酥收到的就是…涔垚盈盈欲泣的美眸,她眨了眨,又眨了眨,写满了“她是小可怜”和“你欺负我”几个大字。
晏黧酥转过头去,不去看涔垚的样子,青白色的袖子却被涔垚轻轻扯着不停的摇,她一抽出来,涔垚就又扯住不停的摇。
好吧,晏黧酥心软了,转回过头,严肃的看着涔垚:“子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可是去做正事的,陛下知道你要跟着我出去吗?”
听到晏黧酥答应带她去神医谷,涔垚立马松开晏黧酥的袖角,欢腾的蹦哒了起来,最后向晏黧酥比了个完全没问题的手势,调皮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不答应,要是我说我是跟你出来玩…不,做正事的,他肯定一万个同意啊!”随即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子,笑声开口:“即使…他不同意,也必须同意,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晏黧酥不知道涔垚是什么意思,但翻译成简单粗暴的来说就是“他不答应,也得跟我答应,因为他有把柄在我手里”。
反正她是妥协了,摸了摸耳垂,便思考着用词道:“要不…你先去…准备一下什么的,咱半个时辰后出发?”
看到涔垚用力的点了点头,晏黧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