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晏黧酥感觉到她坐的轿子停了,她估摸着应该是皇宫到了。
果然,外头福公公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但晏黧酥已经完全适应了。
却还是不经心里思索,能当皇帝的人果然不一般,天天要听着这样的声音,还一听就有可能是一辈子,真是不觉得折磨吗?
“安王爷,已经到了皇宫,烦请下轿步行至御书房。”
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抬手掀开轿帘起身向外走去。在下来的时候,看到一旁的丫鬟想扶她,晏黧酥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们即将接触的地方。
说实话,她真的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虽然说这么多年战场上浴血杀场,但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性别,她也是有洁癖的好吧。
晏黧酥看到了那个丫鬟的手僵硬了一瞬,便又自然的放了下来,低着头,退到一旁。
晏黧酥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这个长相普通的丫鬟居然也是个练家子。毕竟一个人再怎么掩饰自己会武功,却不能改变手上的痕迹。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几步,示意后面的福公公可以走了。
皇宫很大,晏黧酥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以前即使是待在家休息,也极少闲着没事干去皇宫。当然了,除了皇帝传召,而至从先皇驾崩起,她就一直待在边关,已经有三年没有来这皇宫了。
阳光透过林荫照下,看着周围的朱红色宫围墙,以及上面琉璃的瓦片,仿佛都在闪着光。
不过,幸好晏黧酥一向没什么审美,不然肯定会地道的吐槽一番,奢侈。
这次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晏黧酥看到眼前标着“御书房”三字的阁楼时,已经快要到中午午膳的时间了。
晏黧酥理了理衣襟,单膝跪地,弓身行礼,吐字如珠的话传了进去:“吾皇万岁万万岁,臣领旨前来晋见。”
在她话说间,原本站在她身后的福公公已经进了御书房。
没等她跪多久,就听见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内屋里传来,煞是动听:“安王免礼,进来吧。”
晏黧酥又是一礼谢恩,拍了拍裤腿,便踏着沉稳的步伐在所有丫鬟、太监的行礼下走进了御书房。看不出心情怎么样,只知道整个过程都是表情淡漠如水的。
而晏黧酥才进去不远,就看见诺大的御书房内,有一个办理公务的精雕案板,而那案板前站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身穿金色龙袍,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俗气,反而是他那张冷俊的脸,和逼人的贵气为他出了几分彩。他手中还拿着一支笔,似乎是刚才正在写什么,还未来得及放下笔。
似乎是注意到了晏黧酥的来到,涔桉抬起袖子,轻轻的放下笔。那张冷淡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个笑脸,语声中都带了几分喜意与调傥。
“阿黧,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啊!”
似乎是被涔桉的情绪所感染,晏黧酥也爽朗的轻笑了几声,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调傥已经习惯了,只是悠悠的轻飘飘的回了一句:“陛下也是一如当年的…貌美如花。”
听到晏黧酥的话,守在一旁的福公公也替她捏了一把汗,心里想着这安王可真是不知死活,敢用“貌美如花”这个词形容陛下,就他们陛下那臭脾气,简直就是能预料待会儿的血腥场兜,难道她就没听说过他们陛下的什么残暴传闻吗?
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涔桉并没有大怒,反而是眼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心情更好了几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和我…杠啊,想当年我们几个人…”
可是还没有等涔桉说完话,晏黧酥原本眼含星光带笑的眸子突然暗了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表情冷了几分,恢复成了淡然的模样,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陛下,以前的事还是不要提了,毕竟往事如烟,不过随风而散罢了。”
顿了顿,敛住眸中的神色,语声继续平淡的说:“陛下难道找我来,只是为了叙旧吗?”这是肯定句。
看到晏黧酥的表情,涔桉似乎已经习惯了,面部表情也变得复杂,答非所问的回道:“阿黧,你别叫我陛下了,怪生疏的,我还是喜欢你以前叫我子桉。不过…你竟然不想提到以前的事,我便不说了。”
伸出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晏黧酥先坐下再说。
涔桉表情也回到原本的冷漠,但那抹冰山融化的温柔却是依旧存在于眼底。
“阿黧,有听说过江湖上的事吗?听说过那叕云宫的魔头宫主”
接过涔桉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显然,已经知道了涔桉的意思,思索了片刻:“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