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两人终于准备启程返家。在斐城的一周时光恍若指间流沙,悄然滑过,却在王母心中刻下深深的眷恋。她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不舍,回去了,便又是孤身一人,独对四壁的冷清。而在这里,有小宝的笑语相伴,有肖战的温柔相陪,日子虽短,却暖意融融,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填满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王父不乐意,非要王母一起回去,没办法,只能跟着回去了
起初,他对参加那个专业考试并无意趣,甚至打算放弃这个能获取证书的机会。然而,肖战对此却颇为支持,认为这对未来的毕业大有裨益。他思忖片刻,觉得左右无事,不如试上一试,于是便让文佑晨替他报了名。
王一博开始一个星期考试倒计时的复习,说啥临时抱一下佛脚也是很有必要的。
王一博忙得脚不沾地,肖战那边也没得闲。他出差数日,将公司的事务暂搁一边,回来后便被堆积如山的工作缠住,每日从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回到家中,他依旧一头扎进书房,埋首于文件和数据之中。王一博偶尔看书看得倦了,便会溜到书房想找他说话解闷,可肖战却连头都未曾抬一下,目光始终黏在那繁琐的公文上,仿佛连一个余光都不愿分给他。
小孩子脾气上来的王一博,带着几分委屈拨通了老妈的电话。他声音闷闷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声称自己被肖战无情抛弃了。谁知话音未落,那头却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他一顿,句句铿锵有力
王母你别瞎说!人家肖战怎么可能会甩了你?要真说起来,肯定是你小子先把人给甩了!
母亲的笃定让他一时语塞,连反驳都忘了组织语言,只能蔫蔫地握着手机,听着耳畔传来的数落声,满心复杂。
差点没把他气死,考完试那天下午,王一博特意回了趟家,洗了个澡,换上肖战刚给自己买的衣服,给自己搞的个帅气的造型,出发去公司找肖战。
坐着电梯到总裁办公楼层,手里还提着一些吃的,到门口时,低头瞅了瞅自己今天的装扮点头表示很满意,径直走进去,本来是直接进去的,被袁振叫住了。
袁振“一博少爷,肖总正在里面和客户谈合同呢,您还是在外面等一会吧”
这个合同对公司而言至关重要,肖战特意叮嘱他在此守候,严禁任何人进入。若是让王一博闯了进去,合约之事泡汤了可如何是好?
王一博看了看里面,隐约能听见一些声音,要是以前他就直接进去了,这次既然有人专门守着,肯定不是一般的客户,自己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大约四十分钟悄然流逝,仍旧不见有人从那扇门中走出。手中的黄焖鸡米饭是特意为肖战买的,可如今早已凉透了,原本诱人的香气也消散殆尽。这般温度的饭菜,又该如何下咽呢?只觉满怀期待渐渐被无奈取代,连带着心情都一同冷却下来。
王一博那个,你去看看他们好了没呗?
王一博走到袁振身边问道。
袁振“不行的,肖总说了,任何人都不让进的”
他也不敢
这下王一博好奇了,到底是谁嘛,进去看看都不行。
王一博“那你把这个拿去,等会他忙完了给他加热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掏出手机给肖战发了个信息,说他先回去了,准备走了,收到了肖战的回复。
肖战 “好”
王一博心中泛起一丝难过,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过去,不论多么忙碌,只要他来了,肖战总会现身见他,哪怕只是简短地说几句话,或是匆匆地看上一眼,他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然而,这几天,肖战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有点不高兴的离开公司,袁振看着王一博失落的背影,拿着王一博交给他的东西进办公室。
放在肖战桌上
袁振“这是一博少爷送来的,您现在要吃吗?我热一下”
肖战专心致志的弄着手里的小东西,一手拿着小剪刀,一手拿胶水,眼睛都不带眨的粘贴着。
肖战“去吧。这几天,无论一博何时前来,都别让他踏入门内。若他问起,便说我正与重要客户会面,或是正在开会。送资料之类的,也别让他们进来,你直接拿进来便是。”
袁振“好,我觉得其实您可以跟一博说的,我刚看他好像很不开心,您不回去看看?”
肖战微微一笑
肖战“不用,过几天就好了,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学到我家崽崽的精髓了?”
和肖战在一起之后,王一博身上最显著的变化,便是他渐渐变得絮叨起来。整天像极了一个细心又啰嗦的管家婆,事无巨细地管着肖战的一举一动。然而,尽管嘴上时常带着几分嫌弃,肖总却每每露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仿佛这些无微不至的唠叨,反倒成了生活里不可或缺的调剂。
袁振苦笑,莫名其妙又吃了波狗粮,得,走还不行吗?
转身时不经意间,衣角拂过桌边,将相框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碎片四散,像是记忆也被震得支离破碎。
肖战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查看,摔了个稀碎,一地的碎玻璃。
袁振抬头,刚好对上肖战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神,把他吓的一怔。
袁振“那……那个……老……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衣服出了点状况啊。我……我赔,我一定会赔的。”
声音微微颤抖,话语断断续续,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慌乱与怯意。
越说声音越小,完了,闯祸了
肖战压制住情绪
肖战“你拿什么赔?这相框可是崽崽精心挑选的,左下角还留有他的亲笔署名。你说赔,可怎么赔得回来?它已经摆放在这里整整一年了。今天你是怎么回事,突然失了分寸?”
这要是让王一博知道了,肯定要生气了,肯定又要说他不在乎他,不爱他了,怎么办?
这个相框是去年情人节,两人一同出游时拍下的合照所定制的。那时,王一博特意挑选了这款独一无二的相框,左下角还刻有专属的署名,为这段回忆增添了几分珍贵。然而,如今它却已不复存在。
袁振“我……”
袁振还想狡辩,肖战罢手。
肖战“你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瞧你,吃胖了不少,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浮躁。是不是工资领得太舒坦了?行,那你就去销售部待几天吧,跟着他们出去跑跑,权当减减肥。还有,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奖金嘛,就别想了。”
袁振泪眼汪汪,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这还是人能干的事吗?一个月到手的薪水本就少得可怜,仨瓜俩枣般勉强糊口,如今竟还要再砍。全指着那点奖金撑着呢,可现在连奖金也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更何况,还得硬着头皮去销售部,唉,前途未卜,愁绪满怀。
肖战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散落的碎玻璃。他拾起两张照片,指尖轻抚过表面的细小裂痕,又凑近嘴唇,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动作透着说不出的温柔。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看见袁振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柔和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与不耐。
肖战 “还不走?是觉得我不讲理,不服?”
袁振直摇头
袁振“没有没有,您所做的一切都自有道理,是小的有眼无珠,一时糊涂。我这就离开,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吧。”
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办公室。
肖战望着满地的碎渣,心底一阵寒凉。这事要怎么和崽崽交代呢?他一定会生气的吧。那个小家伙有时过来没事干,都会抱着这些东西擦上许久,甚至连公司保洁员都不敢碰的办公室用品,他都如此珍视。如今可好,全完了。
无论后果如何,到时只需声称是袁振打碎的,再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委屈与无辜,便能轻松过关。没错,计划天衣无缝,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实施。
(袁振:老大,您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还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