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铺子里最高的那张床,围着卡其色的窗帘。
她消失了。
竹席上落着灰,窗帘重重的垂下来……
103岁的小明爷爷说她只是被神仙带走了,还穿着大袍什么的;我不想管,我只知道她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包括她最喜欢的那套睡衣。
星期四,在她消失了7天后,陈劲疯了。
他带着有拉链的鸭舌帽,和一件条纹蓝衬衫。眼神里溢满了恐惧,眼球布了血丝,睁着本就大的眼睛。
他瞳孔紧素的收缩,口齿不清的念叨:“我还活……活着!我没有消失!”等他冷静后,陈劲告诉爷爷,“爷爷,我的全身都被拉链拉上了,就像这件蓝色条纹衫一样”说着,他褪下衣服,我在墙角目睹了这一切。
是的,密密麻麻的线条蜿蜒的在他身上,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床上也落了灰,尽管他每天都很干净,尽管每天都穿同一件衣服,可床上的灰还是越积越多。
不可否认的是:“陈劲确实在消失中”
她和他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可能因为其他因素才导致他没有绝对消散;我坐在路边的阶沿上,路灯泛黄的光一直摇摆着。心突然抽痛了,我看到她的影子,冲过去的时候却又不见了。
恍惚。
风卷着叶子,抽着我的脸。
我确定,我看到她了,真的,我想念她。
她的模样,她的饭,还有我把她惹生气的样子。
对不起,我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
是夜,老旧铺子灯亮起来了。前几日,小明爷爷把卡其色的窗帘拿掉了。现在只剩光秃秃的床架和曾经落了灰的竹席,夏桐穿着短裤,抱着被子指挥我去他的床上睡。
光撒在那里,射进我的瞳仁。我决定上街找她。在体育公园的亭子里,我找到了。
靠在刻着身高记录的柱子上,但她只是一个魂,她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是因为我太想她了。我一遍遍重复着说给内心软弱的自己: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拍在地上。
夏天,天色暗的不快,山后还躲着半个太阳。
灰蓝色的天空积着厚厚的云,树下的影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透过树叶微弱的光。
这个时候,太阳落的很快,十几分钟的路程眨眼间便成了灰。
望着那片缓缓落下的太阳,感觉不到它在偷偷的藏匿自己。
一背过身去,再回头望时,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只残留着粉色的霞光映在淡蓝色的天空。
风拂柳条,涟漪荡漾。
一池清水映着柳条的婀娜。黄风柳叶也在这个盎然的夏季存在。
凋零对他们来说并不恐怖,如“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般洒脱。
它们趁着风,托着光舞上最美的落幕。
放任它们慢慢枯败由行人嘲笑,不如在这风华正茂时谢幕。
面前的石板路多了几个灰点,边上的小池的涟漪也多了。
是下了雨。
在雨点微弱却温柔的拍打下。
故事会诞生。
“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