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无意之举·番外

卡米影曾经觉得因择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很微妙，他的诞生便源于此间世界，他的力量来自世界，而他本身，也受世界法则所限，但是在他身上并没有很明显的，对于世界的归属和责任感。

其实在因择还只有几千岁时，他都遵循维护世界发展的规定，将改变世界轨迹的病根一一清除。

这对他而言很简单，也很繁琐。

世界的毛病总是很多，你很难评价一个世界为什么会滋生那么多会引导本身走向衰亡的变数。

这些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从原本的职责到漠视冷眼，也不过千年。

直到毅泽川的出现。

那个偷偷在自己身体里凝聚的一个意识体。

第一次感知到他的存在时，因择正在处理世界产生的病灶，那个意识像初生的幼婴般在安眠，意识体位于心脏的位置汲取着法则的能量，导致他的意识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当他清理完病灶，才开始探寻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里出现了另外一个意识，那个意识正在汲取着自己身上逸散的法则能量，那些能量汇聚成一个小光团。

因择用冰冷的手抚上那块皮肤，那个位置是人类心脏的位置，而在他身上，却并未感受人所有的温度和跳动。

他对世界已冷眼旁观千年，曾经的责任感如水中泡影般消散，可这缕小小的意识，却像一颗沉入死寂湖面的石子，虽无水花，却漾开了层层的涟漪。

虽然因择为毅泽川解释过两人的诞生因果，但是他没说的是，毅泽川曾经有一段无知的，如幼童般的光团时光。

那是毅泽川已经通过因择汲取到足够的法则能量后，能够凝聚成一团光团的日子。

因择带着他穿梭在光怪陆离的世间，他冰冷的手斩除一个个变数，在一次清理工作结束后，小光团在他身后晃晃悠悠飘过来，落在那双白皙的手上。

小光团傻乎乎的递上一缕自己凝聚的法则力量，见因择没什么动作，还翻了个身，球体转了个圈，翻了个身。

手中的暖意让因择感到不太真实，他抿了抿唇，看着手上的那团光，冷峻的眉眼看着都柔和了几分，他透过那团光，好似读懂了对方的未言说的话。

“你看，我可以给你暖手的，是不是很有用？”

……

“哥，你忙吗？”

因择抬了抬眼，他看着毅泽川走近，紧接着，脸上被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毅泽川嘴角带着笑意道∶“冷不冷？外界的冬天风大的很。”

因择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拿下，把他闯入的空间裂缝关上，虽无法感知到他口中的寒，仍应道∶“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毅泽川想要的反应，因择见毅泽川掏出了个小暖炉塞到他的手中，低眉笑道∶“你看，这小东西是不是很有用？”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因择看着手上努力发光发热的小暖炉，手仿佛真的被染上了温度，沉默半响，他轻轻嗯了一声。

“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