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在街道偏僻角落中的店铺,店内的光线即便是在深夜的街道上也显得十分昏暗,虽然这似乎是街道上唯一一家还没关门的店铺了,但仍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阁下这次也是来咨询的?”随着影踏入店铺,收藏家缓缓开口道。
“是的,不过不是关于邪魅方面的事情......”影拿出一只飞镖放在柜台上,“你知道与这只飞镖有关的信息吗?”
“不,完全没印象。”收藏家拾起飞镖,打量着,“不过,这只飞镖,给马异样的感觉。”
“嗡”收藏家睁大一只眼睛,瞳孔中发出绿色的光芒,眼中的能量如同漩涡般旋转着。他看向飞镖,端详了一阵子后又恢复到了眯着眼睛的状态。
“嗯,和我想得一样,制作这只飞镖的工艺并不属于这边。”收藏家将飞镖递回给影。对方看上去已经看透了一切,给出的回答却含糊其辞,这也是影并不怎么喜欢收藏家的原因之一,虽然说对方是免费给自己做咨询的,比起抱怨更应该感谢吧。
“此话怎讲?”影强忍住想要抱怨几句的心情,问道。
“具体原理就不赘述了,恐怕阁下对那些知识也不感兴趣吧?”收藏家说道,“不过可以确信的一点就是,只要阁下持有这枚飞镖,对方就能找到阁下。”
“至于,对方找到阁下后后要做什么,在下就不得而知了。”收藏家补充道,“如果阁下愿意,在下可以让飞镖的主马找不到阁下。”
“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觉得我还需要点时间思考一下。”影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无妨,在下随时在这等候。”
……
影再次回到了酒馆,一丝微薄的酒香味让他感到十分惬意,正好现在是深夜,通常来说不会有小马来打搅。
如他预料中的一样,酒馆里没有一只客马,老板像往常一样待着柜台前整理着什么东西,只是,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大叔,你怎么了?”影疑惑地问道。
“啊!”老板突然间大喊起来,双蹄猛然一甩,把蹄中的账本扔了出去。
“什么啊,原来是你......”老板看到进来的小马正是影,便舒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柜台捡起被甩飞出去的账本。
“额......”影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对方,酒馆的老板是一只身形魁梧的陆马,却做出了如此与自己的身形不相称的夸张的反应,让影感到更加好奇了。
“那是一只身形娇小的雌驹,”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影说道,“我看见她走进酒馆想要买酒,便随口说了句这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结果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红色的大刀,可把我吓得不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直接把刀刺在这个位置了,当时我离我的脖子只差一个蹄子不到的距离,真是太可怕了......”老板向着身后的墙戳了戳,影顺着老板蹄子指得方向一看,墙上果然有一道不浅的裂口。
“难道是那家伙?”影轻声自言自语道。
“大叔,那只雌驹去哪了?”影问道。
“不知道,她趁我发愣的时候把刀抽走了,似乎看着很生气的样子,最后连酒都没买就走了。”老板回答道,似乎还心有余悸的样子,“怎么,你认识她?”
“怎么可能啊。”影连忙调转话题,“话说回来,这次我已经有钱了,我可要多买点酒啊,大叔。”
……
为了避免老板继续追问,影买下了一大堆酒后便离开了酒馆,他的身侧各挂着一坛酒,脖子上也挂着一圈小酒瓶,看上去像一个滑稽的项链。
“该怎么处理这些酒呢,我也没地方放啊......”影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酒,陷入了沉思。
“嗯,直接全部喝掉吧,这样也不坏。”影说完便从身侧取下一坛酒,将盖子打开,一股酒香便扑鼻而来。虽然影一有钱基本就去会买酒喝,但却还没有直接拿着酒坛灌酒过。“哈”影将酒畅快地饮下,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嘴角。
“还剩这么多啊,全部都喝掉的话可能会醉吧,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影晃了晃酒坛,仍然是沉甸甸的感觉,他捧起酒坛准备继续畅饮。
“喂,你。”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影放下了酒坛,向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
“是你!”影瞥到了对方的身影,立刻转身握住了断魔的刀柄,看上去并无一丝醉意,只是身上的酒瓶因为影突然的行动纷纷相互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身披斗篷的雌驹举起双蹄,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而且,这里居住的小马这么多,如果我贸然攻击你反而是给自己添麻烦吧?”
“有道理。”影想了想,这里与上次居民因秽灵袭击而全部撤离的城市不同,完全是正常的居住区,便松开了握住断魔刀柄的蹄子。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雌驹向着影说道,却发现对方并不理会自己。影转回身子,重新捧起酒坛来。
“能不能听马说话啊!”雌驹有些恼火地说道。
“既然你不能攻击我,那我也没理由理会你了。”影背对着雌驹说道,“而且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影说完便继续喝起酒来,恐怕这就是他说的“正事”了。
“喝酒算什么正事啊!?”
“你这种不喝酒的小马是不会理解的。”影稍微放下酒坛瞥了雌驹一眼,继续喝了起来。雌驹见状立刻冲向了影,一把夺过他蹄中的酒坛,跳向一旁。
“喂!那少说还有半坛酒呢,快还给我。”影突然被夺走了酒坛,略有些恼火地对着雌驹说道。
“就让你见识一下,酒是怎么喝的!”雌驹愤怒地对着影说道,立刻捧起酒坛,以将近垂直于地面的角度往嘴里灌去。就连经常喝酒的影也被雌驹的气魄所震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强......”影不由得称赞起来。
“咳咳”雌驹猛然放下酒坛,咳嗽了数声,不过酒坛已经见底了。
“知道厉害了吧......咳咳。”雌驹得意地说道,看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呛了好几口酒。
此时,影刚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想要发出赞叹的言语。
可是.......
“为什么......头好晕......”雌驹扶着酒坛摇摇晃晃地站起,话音刚落便突然摔倒在一旁。
“嗯?”影看着倒地的雌驹,刚刚油然而生的钦佩之情立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焰般熄灭了----倒地的雌驹已然不省马事。
“这家伙是笨蛋吗,明明不会喝酒却还要逞强。”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下头疼了。”
……
“大叔,麻烦租一间房。”影又回到了酒馆,肩上扛着不省马事的雌驹。
“你抓到她了?”老板看到影肩上的雌驹,高兴地问道。
“就当是这样吧。”影已经没有解释的精力,随意地说道。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再把她扭送到奉行所前要先把她关起来,防止她跑掉,要我帮忙吗?”老板问道,将一把钥匙递给影。
“不用了,谢谢。”影取过钥匙,扛着雌驹缓缓走向二楼。
“呼”影把雌驹安置了在床上,舒了一口气,月光从窗口照进房间,正好落在了熟睡中雌驹的脸上。雌驹的斗篷已然滑落,面罩也在之前喝酒时被她自己摘了下来。
“嗯?没想到还挺漂亮的,很难把她和之前那位一见面就要砍了我的小马联系起来啊。”影瞥了一眼月光下的雌驹,向着门外走去,“好了,我也该找棵树睡觉了。”
“凯,你要去哪里......不要离开我!”一声哭喊突然传来,影感到自己的蹄子瞬间被拉住了。
“什么?”影回头,看到拉住自己的雌驹仍然闭着眼睛,只是表情显得十分痛苦,眼角也有一丝泪光,影轻轻抽走蹄臂,“是做噩梦了么......”
“求求你......”雌驹蹄子在空中轻轻挥了两下,呜咽声逐渐低了下去。
“真是没办法啊,那我不走了。”影叹了口气,走到窗口旁坐下,抱着断魔,默默地看着夜色中的居民区。
……
一缕阳光从窗口照射在雌驹的脸庞上,“哈”雌驹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这是哪里?”雌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陌生的房间,她环顾四周,却只发现了靠在窗户边上抱着断魔熟睡的影。雌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抓起枕头向着影砸去。“变态啊!”
“啪”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影的脸上,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砸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搞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问,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啊!?”
影刚取下枕头便发现各种小物件劈头盖脸地向着自己飞来,便用枕头护住头部抵挡这迅猛的攻势。
“什么啊?”对现状不明所以的影躲在枕头后问道,可是对方显然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不断地向着影投掷出任何能抓到的物体。
……
此时,在一个小型的训练场中,一只独角兽正在和一只天马用木剑搏斗着。
独角兽往前一刺,天马用木剑挡住了攻击,却夸张地向后做出倒下的动作,躺在了地上。
“啊,不愧是亚博,我输了。”躺在地上的天马看着天空说道。
“我说啊,鵺,虽然你愿意陪我进行康复训练我很高兴,但你这放水也太明显了吧。”亚博放下了木剑,对着天马说道。
“你们感情可真好呢。”从观众席上传来的声音----那是一只留着短发的独角兽雌驹,她的腰间佩戴着紫色的勾玉。
鵺听到别的小马的声音,立刻跳了起来,从躺卧的姿势变为正常站立,将头扭向一边。
“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亚博看向观众席上的雌驹。
“我刚刚才到,话说回来,亚博,我之前在街上见到鵺了。”雌驹笑了笑,对着亚博说道。
“嗯?说来听听。”亚博好奇地问道。
“他偷偷把一大笔钱投到捐款盒里了,真是个好孩子呢。”雌驹缓缓说道。
“那是因为每个月都会发很多这种东西,放着很麻烦,我就顺便扔了。”鵺转过头来,反驳倒,“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正好扔到捐款盒里吗?真是毫无说服力呢。”雌驹不理会鵺的发问,笑了笑。
“嘁,要你管。”鵺不再反驳,将头扭向一旁。
“哈哈,的确像鵺会做的事情呢。”亚博摸了摸鵺的头。
“亚博,怎么连你也这样?”鵺连忙向后回避。
“别害羞嘛。”亚博继续向着鵺伸出了蹄子。
“受不了了,我先回去了。”鵺再次躲开了亚博伸来的蹄子,张开了翅膀向着天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