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末一白说的那样,她身上的伤口应该更多更重,不应该只是磕磕碰碰如此简单。
少女可能知道命不久矣,为了她妹妹有一线生机,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她从哨所带了出来。
路上走的艰难,少女要一边忍受着失血带来的眩晕,还要一边护着她不从翘板上摔下来,已经很不容易。
也许是人已经去了,也许是想到了宣小满,柯小满对少女并没有怨恨的情绪。反而有一丝丝类似于怜悯的同情心。
末一白还想说什么,尾雷鸣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
“那他们呢?”
尾雷鸣撇向地上准备偷偷溜走的两个中年男子。
“去喂小宠物吧。”柯小满起身往外面走。
老黑和老白一听,改变方向拦截在向导经过的路上,“求求你,不要送我们去喂小宠物,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哭的毫无形象,主要是老白在说,老黑疼的嘶哑咧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伸出手想抓住衣服,被末一白一把踹飞,“嘶,你们什么东西,还敢碰向导,脏兮兮的别污了眼。”
冬冬,两声砸地的声音。
老白顾不上疼痛,又爬了起来,膝行两步停在向导不远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向导看着年轻,按照他的推测不会超过双十年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没有经过社会险恶,最是容易善良心软。
老白抓住的就是这一点,不顾自身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在地上磕的冬冬响,长满皱纹的额头上没一会磕破了皮,黑红色流了下来,纵横交叉的痕迹狼狈不堪,把姿态放的很低,求得就是一瞬间的怜悯之心。
老黑本就是五脏六腑移动位置,再加上末一白那一脚,躺在地上直接起不来,口中不断溢出液体,眼睛歪斜瞳孔散大,已是濒死之迹象。
柯小满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有所动容,似乎是被老白的话说动。
“向导?”
末一白见她久久未动,出声询问她的意思。
柯小满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平淡无波的声音伴随着劲风落下。
“走吧。”
她也曾如此卑微的祈求过,那些人是什么样子的嘴脸呢?
高高在上,不屑一顾,黏腻肮脏……如今肯放低姿态,不过是害怕于她身边的哨兵。
说起来,有些可悲呢。
那双眸子里终究还是染上了颜色,怨,曾,恨如那高山巅落下的帷幕,汹涌而澎湃,激起了一层层的水花。
房门再一次关上,里面和外面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静悄悄的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
走过一排排的房间,柯小满停了下来。
“会残忍吗?”
向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发出感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末一白在走神,没有听清楚,“什么?”
眸底的光暗淡下来,柯小满摇摇头,手放在门上准备推,“没事。”
末一白:“……”
向导说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