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你可回来了!”
钱多福第一次冲了出来,眼巴巴望着向导,望眼欲穿的模样似乎摇尾乞怜的大狗狗。
钱多福叫的次数多了,柯小满到也习惯了他的称呼。
“嗯,我回来了。”
许是被哨兵热情情绪感染,柯小满不自觉笑了,一双似弯非弯的吊稍眉下,眉眼间凝聚的忧愁似乎淡去一些。
除了宣,她还没有被人等待,期盼回家的经历,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心尖痒痒的,像是被壁炉温暖着,熨烫的生理盐水泛滥,隐藏在寒冰下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隙,有光透进里面照亮荒芜的土地。
“什么什么,小姑娘回来了,哦天啊,我总算可以解放了。”末一白撒欢似的跑出来,脸上一如既往的欢脱。
高胜在后面拆台,“我看你说的反话还差不多。”
末一白回头暗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慎言。
没有哨长在的日子里,末一白想睡多久睡多久,锻炼更是想起来就做一下,想不起来直接就不做,小一个月没见,脸上多出了婴儿肥。
乐夜泽都不用问其他人,就知道他在哨所什么样子。
尾雷鸣扛着扫把姗姗来迟,上面还挂着积雪,随着走动稀稀落落往下掉。
“辛苦了。”柯小满向着尾雷鸣道谢。
怪不得院子里干干净净,原来是他做的。
平白得了向导感谢的尾雷鸣,矜持的点点头,一点也没有算准时机出来的心机,仿佛真如表面的单纯无害。
末一白看着和自己一样懒出天际的同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恨得牙胶尖痒。
他就说这人怎么这么勤快。
感情是算好了向导今天上午回来,特意拿着扫把去扫雪,好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
卑鄙,果然卑鄙!
哨兵作战服耐严寒,常年生活在北至喜边防,对于雪早就习惯,踩在雪层上除了感觉会厚一点,几乎合在原地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向导不一样,她们体质羸弱,过厚的积雪会造成行动不便。
往常哨所都是哨兵,他们一个个过得糙,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去处理院子里积雪。
扫把都是尾雷鸣去外面找东西现成做的。
末一白说他卑鄙,是真的卑鄙。
尾雷鸣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在向导面前刷了存在感,他就是赢家。
他们在外面说了这么久,某人应该出来了吧?
柯小满刚想到什么,末一白就解释道,“向导你在找那个谁吧?”
少女来到边防有一个半月时间,连名字都没被人记住。
“嗯,她呢?”
柯小满发现,好像确实不知道少女叫什么,好像连样貌都变得模糊。
只依稀记得,她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她呀,在你们离开三天后,也离开了。”
少女那天神色匆匆离开,连行礼都没顾得上带,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
至今没有回来,也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末一白说的平平淡淡,似乎对于她的到来无所谓,也对于她的离开无所谓。
少女的存在如一股青烟,化成烟雨散去,不存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