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
杏雨营,晨练场。
李信站在校场中央,眼下挂着两道浓重的黑影,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新兵们战战兢兢地列队,其中一个小声嘀咕:“李将军昨夜没睡吗?怎么黑眼圈比铠大哥的剑还黑……”
旁边的同伴立刻接话:“没准是失恋了?听说昨天他一个人闷在房里批公文……”
“咔嚓”!
李信手里的训练木剑被捏出一道裂痕。
李信全体加练!
他冷声道,
李信俯卧撑一百个,现在开始!
新兵们哀嚎一片,而始作俑者欲哭无泪。
完了,嘴贱惹祸了!
…………
晨练后的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食堂,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长桌上摆满丰盛早餐:金黄酥脆的煎饼、香气扑鼻的肉粥、晶莹剔透的虾饺……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众人欢呼。
百里守约系着围裙站在一旁,狐耳得意地抖了抖:
百里守约慢点吃,别噎着。
那个多嘴的小兵塞了满嘴煎饼,含糊不清地问:“守约大人,李将军今天到底怎么了?休沐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
百里守约表情一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百里守约其实……
小兵立刻凑近,竖起耳朵。
百里守约明天是李将军的生日。
百里守约神秘兮兮地说。
百里守约我们准备给他个惊喜,所以这两天故意装作忘了……
小兵瞪大眼睛:“所以李将军的黑眼圈是因为——”
百里守约以为没人记得他生日,郁闷得睡不着。
百里守约憋着笑点头。
(李信:把我当什么整了?)
小兵:“……”
完了,他们今早的加练,纯属自找的!
…………
午后,李信房门外,公孙离鬼鬼祟祟地蹲在窗下,怀里抱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她探头看了看屋内——李信正对着公文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早已吃完的蜜橘残皮。
公孙离噗……
她捂住嘴,兔耳朵快乐地抖了抖。
公孙离再忍一天就好啦!
“吱呀——”
李信的房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叹了口气。
李信果然……没人记得。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平安扣——那是公孙离之前送的,他一直戴着。
躲起来的公孙离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公孙离笨蛋李信,明天你就知道啦!
…………
西市,巡逻途中李信走在街上,神色比平时更冷峻几分。
偷窃案确实少了,自从王富贵“转行”反扒专员后,西市的小偷们纷纷失业。
但……
“李将军!”卖蜜橘的掌柜热情招呼。
“来尝尝新到的蜜橘?特别甜!”
李信摇头,
李信公务在身。
“哎呀,就一颗!”掌柜硬塞给他。
“阿离姑娘说了,见到您必须招待!”
李信一愣:
李信公孙离?
掌柜笑眯眯道:“是啊!她还特意嘱咐,说您最近——”
“咳咳!”旁边卖糖人的老汉突然大声咳嗽,打断对话。
掌柜立刻改口:“呃……说您最近巡逻辛苦!对,辛苦!”
李信?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信路过霓裳风华,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杨玉环的琵琶声和公孙离的笑声。
他驻足片刻,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却不知道,院墙内——
公孙离正踩着凳子挂彩带:
公孙离这边再高一点!
百里守约偷吃了一口奶油:
百里守约蛋糕我藏好了!
花木兰抱臂站在门口望风:
花木兰他刚才在门外停了三秒……差点被发现。
…………
李信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明天就是生日了。
真的……没人记得吗?
窗外,月光洒落,照在桌上一颗孤零零的蜜橘上。
而此时此刻,整个杏雨营的人都在熬夜布置明天的惊喜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