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个摩天轮引起了许衍的注意,她指着窗外远处的摩天轮问:“林静,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她没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怎么谈,凭着直觉做了一个选择,“好,只要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她抬头看着林静,笑着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惯着我?”
这让她怎么答?她脑子转得飞快,哦,我知道了,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离开了你五年,当然要补偿你啊。”许衍脸红了,推开她说:“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去吧。”
就在她们去往游乐场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许衍也没有多想,顺手就接了,“喂。”
那人的声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千百遍:“云衍,是我。”
这个声音,许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以前听到这个声音,往往伴着香烟味,以至于听到就条件反射地想吐。
他是许衍的父亲——云伟,而那所谓的“云衍”,说的就是许衍。
对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点了一根烟才道:“云衍,我没钱了,你……”能不能给点钱。
身为他的女儿,当然真的他找自己干什么,“想要钱是吧?”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脑子里却满是“恶心”二字。
我当初是不是该弄死他,要不现在就找到他的地理位置去弄死他吧,我许衍也不是怕死的人。
为什么他能找到我?杀了他,我想杀了他...不,我要克制住。
“不是,爸爸没钱了,找你借点钱。”言外之意不过就是要钱,借钱永远不会还,这就是他。
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爸,遭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受到了多少嘲讽,那时,她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哟,这不是云衍吗?云伟的女儿,可真像啊,不愧是父、女。”
别人的童年是美好的,快乐的,值得回忆和记忆的,而她的童年却是黑色的。
她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可她小时候敢拿起刀,现在怎会不敢反抗?
“你恶不恶心?害得我妈跳楼,让我们的耳边充斥着流言蜚语,你的观点永远都是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你当初还以为钱进去过吧,不介意让你再进一次,当初是你出的轨吧,是你先在外面搞个儿子出来的吧,断绝关系,是你说的吧,后面死皮赖脸地来我家门口砸门,还是你,云伟,你他妈给我记住,我们一点关系都没了。”
对面又开了打火机,过了一会,道:“女儿,我想重新来过,给我一次机会。”
还是这句话,无论被骂过几次都会说的那句“我想重新来过”,“你是不是以为你不会做牢,我把你随便一查,你就可以去牢里了,实在不行,那就你死,我进去。”她现在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我现在的生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改姓了。”
“改姓”这个词,一直是云伟的禁忌,“云衍我告诉你,哪怕你改了姓,也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就说给不给钱。”
骂她她并不生气,反而笑了,用着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九年前我敢拿刀,我现在就敢找人弄死你,想看看谁玩得过谁么?你拿什么和我玩?你这条命吗?你可真令人恶心,他妈像一个鬼一样一直缠着别人。”
通过他们的对话再结合NM电脑中许衍的简介,林静已经猜出来了几分是什么事情,她抓过电话,说:“我知道他在哪里,需要我去弄死他吗?”她是故意让他听到的,她就喜欢看别人吓破胆的样。
林静知道,这种人往往高高在上,唯我独尊还胆小怕事。
云伟吓得手一抖,挂了电话,许衍没想到她会管这件事,“不用了,以前的一些烂事没处理而已。”阴暗面要藏好,迄今为止也只有云伟见过。
林静完全能知道是什么烂事,知道许衍的经历,但她没有,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扭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