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师尊和他的徒弟攻  邪魅徒弟cp绝世师父 

作者自己看篇一(材料)

宿主你最大之苏羽共归途
你不需要太注意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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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跟剧情没啥关系,感兴趣也可以看看

你不需要太注意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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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三千

暮色下,衣衫褴褛的瘸子杵着剑,缓缓踱向一树海棠。

他望着满枝绯花,眼中流露出渴求的神色:

“海棠,我已两日滴水未进,能否结些果子予我充饥?”

海棠随风摇曳,闻言回道:“结果需先谢花,可我的花要一直开着才行。”

“满树花朵何止上千,能否先谢几朵,救我一命。”

“那可不成,我枝上的每一朵都开得不易,我得小心护着。况且当年种下我的少年将军有言:‘若待缀红三千簇,定携春酿再言欢’,如今我已经开了两千九百九十九朵,只差一朵便可兑誓,此时谢花是万万不能的。”

说到种花人,一树海棠花又娇艳了几分,枝头不停张望远方。

树下的瘸子虚弱得有些颤抖,乱发盖住了他的脸庞,破烂的征衣乌黑发硬,是一层一层的淤泥叠上血污。

海棠见他实在可怜,出言安慰:“跛剑客,你若走不动了,不妨就在我的花下等等,第三千朵花说不准就开了,到时白马少将军携酒而来,定会救你一命的。”

瘸子垂头站着,沉默不言,袖口被一阵风撩起,腕上一根乌红的细绳串着一颗马齿。

这是随他征战的骏马留下的唯一一物,数十支箭羽穿透战马的皮肉,它仍驮着主人逃了近百里,力竭血尽之时,马儿已是通体鲜红,难辨本色,最终倒在了那片漆黑的旷野。

风似乎也撩起了海棠的思绪,她摘下一片叶子轻轻拂过瘸子的发梢:

“跛剑客,你别太忧心,我起初也是开不了花的,那时没人知道我是一株海棠,直到一个冬夜,纷纷白雪一夜覆满四野,斜林草甸一片白茫茫,连长亭都裹了一层素色。可是我却在一夜之间开了几百朵花,方圆百里的人都驱车来看我,说我是冬日雪海棠,犹胜腊梅香。”

雪夜的寒风正在瘸子体内肆虐,膝间阵阵剧痛传来,那个雪夜又闯进了脑海。

鏖战一天大军终于击垮敌军,追击之时却突降大雪盖住了敌军的踪迹,主将不肯轻退,全军冒着风雪索敌,误入祁子湖,敌人早已设下圈套,潮水般从四面涌来,巨石击穿冰面,落水袍泽数不胜数。麾下子弟们肩推手举,生生将他从湖中送到岸边,耳旁落水的呼号不绝,他却不敢再回头,强忍着箭伤,紧握透凉的剑柄,向敌人冲去,身后的士兵越聚越多,终于在重围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而湖中的数百子弟则永远隐没在了那片风雪中。

落日的余晖将海棠花染上了一层淡金,回忆的晚风还在枝头萦绕。

“雪海棠,多美的名字啊,若是种下我的少年郎知道了这个名号一定也会欢喜。跛剑客,可惜你等不到冬日,不然我真希望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开出第三千朵花,那个时候的我,才配得上那个云麾将军携酒纵马而来。”

海棠说完,嫣然一笑。

“跛剑客,我不会真让你等到冬日,无论他何时载酒而来,我都不会怯场。”

枝梢缓缓打开,一朵半是天青半是赤红的流彩海棠花从中探出。

“那日火烧云铺满了天空,正巧那天一群游学士子在树下吟诗,他们说前方战况正烈,新帅受命连战连捷,已攻下平郢城,大军定然不日凯旋。我心情大好,不知不觉间开出了这朵异色花。士子们见了,都说孤芳流彩乃是吉兆,还吟了一首诗:‘忽闻宵檄收平郢,浅置诗书眺隋京,将军麾下旗色烈,犹胜云中百万兵’。少年将军也应该在远方纵马挥鞭,驰骋万军之中吧。”

流彩海棠伸展到瘸子头顶,他缓缓抬头,眼角的疤痕就如当日凤阳关上的残云一般通红。

攻破平郢,却只得一片空城,大军再前便是凤阳关天堑。攻坚旬日,折戟数千,大军粮草已尽,他率江郡子弟加入先登营。弓矢箭簇,滚木落石,先登士卒成片倒下,关隘上的箭雨落了半日才稍有不济。他拔剑一呼,两千余江郡儿郎齐声回应,儿时挚友披甲执盾,护在他的身侧,江郡儿郎们如一条游龙般冲向风阳关。

黄昏,凤阳关内外一片欢腾,将士们无不欢庆破关。只有城墙上残旗如风烛,他怀中的挚友血肉模糊,铠甲黏住皮肉,撕也撕不开。登城之时,满瓮滚油淋下,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漏下的热油糊在眼角,视线骤然模糊,而身前的人一声不吭,跃上城墙为他抢下立足之地。他随即登城杀散敌军,身旁的儿郎越来越多,但总角之交却早已倒地无息,那一刻,天如烙红,远方的云彩美得残忍。

海棠感受到根须处一滴一滴的湿润,却瞧不见瘸子的脸庞。

“跛剑客,你哭了吗?”

这个潦倒的剑客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她的身前,眼睁睁看着他饿死,海棠有些不忍。

“你不必灰心,若是日落之后我还开不出第三千朵花,我便先谢几朵,结果予你充饥。”

海棠说着,枝头仍在张望远方,她最近一次开花已是半年之前,今夜一谢,再开不知何时。

日头渐低,已经贴近远山。

“跛剑客,今夜吃完果子,你再摘一枝花走吧,若你今后见到那位少年将军,就将花枝赠予他,告诉他有一株花儿,日夜都在惦念他。”

瘸子吃力的转身,面向夕阳。屡立战功的他平步青云,统领万军,麾下将校如云,可江郡子弟却越来越少。

攻克敌都之后,大军换帅,践行之夜他喝得大醉,忽想起安置在各队中担任队率、佐将的江郡子弟们已是许久不见,吩咐卫兵备下一帐好酒,邀军中江郡子弟赴约。

月至中天,营帐之中仍是他孤身一人,卫兵抱来一叠军牌,江郡子弟已然到齐。大帐之中,一人独饮,夜未尽,酒已干。

他醉了三日,新帅已至,命他孤军扫清残敌,开拔当日却未拨粮草,随军干粮三天便尽。求粮军报石沉大海,催战军令却一日三封,他只得背水一战,取粮于敌,不料敌军却早有埋伏,帐下各军四散,再无一人护在他的身旁。

瘸子望着夕阳,缓缓拔出长剑,一步一晃走向如血残阳。

“跛剑客,你去哪?”

手执长剑身影没有回头,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一片金黄之中。

临霄一枝青,怒绽三千棠。

瘸子走了,海棠枝头最高处,第三千朵如血海棠缓缓盛放。

你不需要太注意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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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群

我的朋友,于启明,失踪了。一个月前,他回到老家为自己的学术论文寻找素材,从此便杳无音讯。这期间我问遍了任何他有可能去的地方,也通通无其下落。而他的父母前几年就搬离了原先住的地方,能问询到的电话也是空号,

于启明生性孤僻,除了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朋友,他身边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不见了,而跟他关系比较熟络一点的只是大概知道他要回老家一趟。

我也联系了警方,当地的派出所告诉我那个镇子已经荒废数年,大部分房子都已倒塌,几乎无人居住,由于我无法证明于启明遭到侵害,也联系不上他的父母,所以也就无法立案。

于启明经常与我分享他发现的一些比较奇特的民俗——或许是受了影视或文学作品的影响,从高中时代开始,我与他都对那些特异的民俗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兴趣。他这几个月都忙着编写他那篇关于南方沿海地区传统民俗文化的文章,基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大概在一个月前,他说想探寻一下自己家乡的民俗文化,他相信他家乡的风土中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显得十分兴奋。

其实早在高中时期,他就跟我说个这件事情——那里以前是一个港口,人口规模也与一些较小的城市无异,但由于后来航线改道,港口也就渐渐荒废了,小镇也就跟着冷清了下来。而值得令人注意的是,在那里捕鱼是被禁止的行为,对于这种规定的具体原因,启明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过被禁止的只有捕鱼,若是去海里抓些螃蟹、挖些贝类,并不会有人在意。而且海里还有些不知道谁胡乱养殖着的牡蛎。

可惜的是,即便于启明开口询问,他的父母也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家乡的风俗。因此我将那个小镇当作了高中毕业旅行的最后一站。

那是一个并未出现在任何普通地图或是新近旅游指南上的绵延宽广、建筑密集的沿海小镇,很难想象这座占据优秀的地理位置却没有渔业的小镇是以什么经济为生,不过城镇的衰败城镇也说明了这点——大片拥挤在一起、松松垮垮的被干枯青苔染黑的红瓦屋顶与坍塌裸露在外的木梁以一种令人不快地清晰姿态传达出满是虫蛀、破败不堪的感觉。而且整个镇子基本见不到人——还有为数不多的老人还住在那些破败的房屋中,但他们似乎从来都不出来走动一般。而像于启明这般外出的并不多。

我并不喜欢这个小镇,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破败的房屋,还有这里的海水——黑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泛起浑浊又肮脏的泡沫,每当这些泡沫泛起时,都会传来一股腐烂尸体的味道。唯一令我来到海边的动力,是那座保存的十分完好的五开间双落式房屋,屋顶的红瓦应该是近些年翻修过,并没有像其他屋子沾满黑色的青苔,屋脊两端高高翘起,形似燕尾——那里就是于家的宗祠。

宗祠的门面上雕刻着精美的、超凡脱俗的浮雕,但其中又透露出一种古怪陌生的异样感,在令人赞叹的同时,又激起内心深处的烦躁与不安,当我的目光扫过屋顶时,我立刻意识到了心中的那一丝异样来源于何处——我以为是燕尾的屋脊,其实是被一只杂糅了鱼和人类样貌的畸形怪物雕塑举着的钢叉。

霎时间,一股自发而成、无法抑制的厌恶情绪笼罩住了我,我无法想象造物主怀着多大的恶意,才会缔造出这种半人半鱼的怪物。而门面上那浮雕中几乎抽象的鱼人怪物围起来的中央,还暗示了某个未知的、足以让世界颠覆的可怖存在。恐惧难以抑制的爬满了全身,冲击着我的理智,在精神最紧张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在那黑色的潮水中被那些人鱼怪物戏耍,最后成为空气中那股味道的来源……浑浑噩噩的在他家留宿了一晚之后,我便匆匆离开了那个地方。

在那之后,我并没有继续询问启明关于小镇的风土——比起了解,我更希望自己忘了这件事。而这次的经历,也让我填报了一个与民俗文化毫不相干的专业,并欺骗于启明说是分数不足调剂的结果——不过在开学之后我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报与启明一样的专业,坚持自己的热爱了。

在他回老家之前,我们还聚了一下,一起吃了顿饭,但在那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直到不久之前,我收到了几封于启明发来的电子邮件,我急忙给他打电话,但并无人接听,冷静下来之后,我打开了他发给的邮件,观看了起来。

当邮件的内容一行行印入我脑海中时,冷汗也慢慢的爬满了全身,我时不时抬头看向四周,仿佛黑暗之中随时会有污秽之物向我袭来,把我开膛破肚一般,在这种不安达到顶峰之时,我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在恐惧之中把家中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但这并没有消除那种不安感,只不过我的恐惧从家中的黑暗转移到了窗外。我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回到电脑桌前,但出于对好友的担忧以及对后面内容的好奇,我还是强忍着恐惧坐了下来,看完了剩下的内容……

7月8日

在我回来的一周里,我沿着青石铺成的小巷,一间间的寻找那个那些有人居住的屋子,但令人沮丧的是,任凭我如何拍打房门,都没人回应,即便是那些烟囱还在冒着青烟的屋子,我隐约感觉到了有人透过那用破布堵塞住的窗户孔洞盯着我,但那室内太过昏暗,我无法通过那黑漆漆的孔洞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幸运的是,今天下午我在海边发现一个正在打包行李的老人,但是他一直阴沉着脸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与我搭话的打算,不过看样子他并不是本地人——因为这个时间段是不会有当地人离开小镇的,我每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跟随着父母回来的。我感觉有与他交谈的希望,所以等到晚饭的时候带了些来之前买的肉干、酒和罐头,或许是我带东西来的原因,他并没有像下午那么排斥我,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起了这个小镇。老人在这里还是港口的时候来的这里,在小镇衰败之后,由于也没有亲人和别的活计,就依旧住在这海边的屋子里,养些牡蛎为生。我隐瞒了我是这个小镇的居民,只是告诉他我为了学术论文来了解这边的风土,我不希望他因为顾忌我是小镇的居民后对我隐瞒一些事情,或者直接把我赶走,从他下午的表现来看我并不觉得他对这里的居民是友善的。酒过三巡后,他终于从一些不着边际的家常转到了这座小镇。

为了避免遗漏掉细节,我录了我们对话的内容,重点的录音我放在附件中:

“你是不知道这个小镇有多么疯狂,但凡精神正常的人都不会在临近八月份的时候来到这里,不,正常人根本就不会来这个镇子。看见那堆行李没有,我明天就打算离开这里,九月份后再回来。小子,我劝你最好也趁早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总会在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的某一天的夜里举行奇奇怪怪的仪式。狗屎,要不是记错了日子我一个星期前就离开这个狗屁地方了。虽然现在也不算晚,但是我一般会提前半个月离开,谁知道这群疯子什么时候会举行仪式。”

“仪式是干什么的?我怎么知道!这个小镇还是个港口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那时候这个小镇有着大量的外来人口,不过本地人特别排外,他们居住在南区,在小镇的另一边,就是你从车站下来时一眼能看到的那个红瓦屋顶那里,据说那是他们的宗祠。那片区域根本就不让外来人靠近,我敢保证,就算你在这边居住40年,也无法和任何一个本地人成为朋友,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就是在这边居住了40年的外地人。最奇怪的是,这个镇子上并没有老人,但我怀疑他们是因为某种原因躲起来了,有一次我沿着青石小巷乱逛不小心进到了南区,我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屋里听到屋里发出一阵阵令人厌恶的声音,当我想拉开那门帘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时候,我发现有好几个人恶狠狠的盯着我,我很确信如果我不用尽所有力气逃跑的话我就永远都跑不出去了。”

“听我一个朋友讲过,他在七月底的某个深夜看到窗户外有人鬼鬼祟祟提着灯笼在街上行走,要不我怎么说这里的人都是疯子,有手电不用偏偏要去点灯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微弱的火光映照出的那张完全扭曲的脸,他吓了一跳,第二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每次深夜仪式后,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而在仪式的那个夜里,有船员声称听到南区那片海域有东西戏水的声音,还有个疯子说他看到一群长着四肢的鱼在水里游泳,不过疯子的话谁信呢。”

“最离谱的是这边的女人像是说好的一样,十一二月份肚子一起大起来,我们平时讨论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谁知道这群疯子是不是只有每年八月份才能同床。小子,要是你问出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不过这里人是不会跟你说任何一句话的。听我一句劝,你在这里是打探不到更多的信息,除非你能进去他们那座宗祠,不过我并不建议这么做,可能被还没靠近那里就会被驱逐,而且他们一旦发现你进去了,啧啧啧。好小子,我劝你早点离开这个狗屎地方,要写那个什么东西的话最好等到九月份再来这里,当然,你从不可能从任何当地人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7月9日

当我再去海边时,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是一大早就离开了。接着我去了祠堂,但是我并没有受到驱逐——这地方根本就没人看守。我不禁开始怀疑起那老人所说的话,整个祠堂四周都是瓦片屋顶,根本就没法爬进去,还好侧门只是里面用木头插销插上的,并没有加另外的锁,找根细一点的铁条从门缝中把插销顶开就能进去了。由于天井的存在,祠堂内并不昏暗,我粗略的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祠堂。唯一令人诧异的是祠堂里面供奉的是为活人准备的长生牌位,但我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个我已知的去世的长辈,不过话说回来,我从来没参加过他们的葬礼,镇子里面也没有墓地,难不成他们真的还活着?

失望的回到家中后,我开始看起那些我不知道从家中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书、纸张以及任何有文字记载的东西。当我吃力的读完一本几乎完全受潮的小册子后,发现那个老人并没有欺骗我。那本册子里面记载着每年第一次风暴来临之前,他们都会前往祠堂地下进行一次祭拜,而对于如何知晓那个日子,里面并没有说明。

很好,至少我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去探寻真相了。

7月16日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我终于在祠堂的后房中找到了一处暗门,六天,我找了整整六天,一遍又一遍的走过每一个角落,又一遍又一遍的敲击着我能触碰到的地方,终于让我找到了。我不太清楚里面空气情况如何,不敢贸然进入。真后悔没带个二氧化碳检测仪过来,只能买点蜡烛进去了。

祝我自己明天好运吧!

7月17日

我……进到了洞里!

我……知道了真相!

除了这两句话外,还有一段视频,我会尽我所能描述视频里的内容:

画面的开始是一条笔直而平整的通道,有着非常规则的圆形轮廓——这种极度规则的轮廓让人很难相信它是自然力作用下的产物。 隧道很高,且由于环境昏暗,相机只能勉强拍到顶端。而通道的两侧,涂抹着一些彩色的图画。那壁画几乎占据了整个通道的高度,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我也说不准到底多少米。不知道是用了何种技术,那些壁画在这个潮湿的洞穴中并没有任何褪色或者是模糊,依旧保持着鲜艳的色彩。启明把通道两侧的壁画对比了一遍,发现其内容并不一致,两个壁画分别记录了两组不同的场景,这些场景按从外到里的顺序,描述了两个事件:

左手边的壁画的内容,描述的是小镇先民的还过着茹毛饮血时候的生活。绿色的颜料画出了树丛,人和动物都是用黑色的颜料进行涂抹,画面中还有大量的红色颜料,代表他们并没有学会使用火,而且猎杀完动物直接进行食用。部落的首领,一个带着奇怪头饰的人,每天都会带领族人使用简陋的石矛出去捕猎,他们追赶猎物,将落单的猎物围困起来,再慢慢用长矛将其杀死——可以看到猎物死的时候身上布满了流血的伤口。在捕猎中,时常有人会因此丧命,加上食用生肉和生水,也有不少人病死——上一幅画中站着的人下一幅画躺在了地上,整个部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某一天部落的首领仿佛得到神启一般,进入一个洞穴之中,接着,场景转入地下,首领沿着洞中的溪水不断前行,直到体力不支,倒地不起,这时候黑暗中出现两个拟人化的鱼,有着类似人类的四肢和躯干,以及鱼的鳞片和头部,拖着他,将他带到一处深渊面前——一个纯黑的螺旋。并将他扔了进去。下一个画面很突兀的回到了洞外,这时候那个首领身上多了几道类似鱼鳃形状的东西,其身形也大了一圈,来到画面中央,将围起来的树枝点燃,并制作出了各种各样的器具,用以烧水和烤肉。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展示他获得的能力——与野兽搏斗的巨力——徒手与一只熊型生物搏斗并将其杀死,以及潜入深海——在深蓝色的背景里捕捉鱼形生物。在火以及充足食物的环境下,部落的逐渐兴盛起来。

而右边的壁画内容,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恶心与厌恶——那是人类的污秽、堕落、以及贪婪,而这个小镇,就是那个仪式制造出来的腌臜之物……

首领死后,有一伙人偷偷的将他尸体带回那深渊旁,并将尸体丢入那深渊中,而那些人则均匀环绕在深渊周围,朝向深渊,伏倒在地,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不可名状的仪式。 紧接着,那深渊吐出一个个褐色的圆形物体,然后深渊就消失了,下一个画面,非常突兀的画着半个圆形,圆形旁边杂乱的画着各种不可名状线条以及扭曲的,令人为之颤抖的不规则图形。

不知为何,看到那副壁画的第一眼,我就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思维也近乎被撕扯成了碎片,我想启明的反应应该跟我差不多,因为我听到了视频里传来痛苦的声音,接着我听到他说了一句“世界之鱼”。我在脑海中重构出那个画面,那撕裂感又极速袭来,让我放弃了思考。痛苦让我忘却了脑海中的画面,令人庆幸的是只要不勾绘出完整的画面,那种感觉就不会出现,喝了口水后,待到平复下来后,我继续看起了接下来的壁画。

接着洞穴中的深渊消失了,只留下那些褐色的事物,而洞穴里的那一伙人捡起那些褐色的圆形物体,就吃了下去,下一幅壁画里洞穴里的那些人的身体颜色都换成了褐色涂料,身形也大了不少,胸口位置还有一个圆形物体,但并没有出现鱼鳃,而原先深渊那黑色螺旋的位置,被一个褐色圆球占据。当褐色人出洞穴后,被黑色的人包围了起来,紧接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场战斗,由于获得了巨力,褐人并没有发生伤亡,但由于人数少于黑色的人,便逃离了这里,重新组建了一个部落。过了不久褐色部落人的妇女以及那些交配过的人身形都变回了原样,胸口位置画着的圆球也消失了,而且所有的褐色女性都怀孕了,壁画还描述了有些女性并未交配,肚子也一样大了起来,怀孕的女人的下腹中画着那些消失的圆球,交配过的两个,未交配的一个,而那圆球决定着她们会生出几个胎儿。而在那些胎儿长大了十几年间,没有任何人再怀过孩子,而且当初那些没有交配胸口还有圆球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半人半鱼的恶心怪物。不止如此,那些驼着背,拄着拐杖的老者,身体也有向着那些半人半鱼的怪物发展的趋势,这些半人半鱼的怪物的脸都被画成朝向洞穴所在的位置。部落中一个祭祀模样的人,回到洞穴之中,在那个黄色圆球旁边跪拜,下一幅画里,褐色圆形的表面多了一把匕首,同行的中的一人也绑了一个黑色部落的人进来,祭祀拿着那把刀划开黑色部落人的身体,将他推入那个褐色圆球中,那种褐色的圆形物体又布满了周围,祭祀带着那些圆形事物回到了部落中,靠着吞噬带来的短暂的巨大化,褐色部落占领了黑色部落,并将他们奴役起来,用以献祭给褐色圆球……

经常涉猎民俗文化我的我,很快就弄清了这两幅壁画表达的内容:

左边那副壁画,是很经典的英雄神话的阐述,部落的首领进入洞穴,象征着他受到召唤踏上历程。而行走到体力不支,则表示着神的考验。那些鱼形生物相助象征着得到外在的助力。进入深渊则象征着试炼的开始,最后首领出现在洞口,意味着他通过了考验,并获得了用火、制陶等的知识以及熊的巨力以及能像鱼一样在水里呼吸。

右边那组壁画,虽然与前一个故事相连,但展示了另一种崇拜——在南方某些沿海地区,存在对巨鱼的崇拜,以祈求多子。而崇拜的对象,正是背负世界的巨鱼——阿侬。祂还有其他的形象,比如在巴蜀文化中,祂的形象是背负着世界的巨蛇——巴虺。在上面描述的场景,我并没有见过类似的神话阐述,因而只能猜测它表达的内容:

部落中的某些人贪图首领的力量,也想获得阿侬的赐福,可能是觉得自己无法通过试炼,于是偷了首领的尸体,亦或者他们用计杀死了首领,把他是尸体投入那个象征着试炼的深渊,而深渊仿佛不接受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便关闭了这个试炼通道,而别的神明占据了原先深渊的位置,抑或是投入尸体这种行为另试炼产生了异变——那副画着杂乱的不可名状线条以及扭曲的,令人为之颤抖的不规则图形的壁画描述的正是阿侬的形象。总之这种行为使得原先的试炼变为了祭祀,而祭祀得到的产物就是繁衍。而那些人心心念念的巨力只是繁衍功能带来的,短暂的副作用。服下了褐色圆球的人就再也失去了自行繁衍的能力。而部落里面的一个人,或者是收到了神启,又或是在十来年的观察中了解到了这个规律,才带领着人回去祭祀那褐色圆球,而祭祀的材料,是没有服用褐色圆球的人,每一个小褐色圆球,就意味着一个子嗣。而褐色部落的最终结局,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变为那些半人半鱼的可怖怪物。结合上面邮件里的信息,这些人鱼怪物应该会在祭祀那晚回归水里,并被风暴带往未知的地方,所以小镇上的人并不认为他们是死了,因而给他们立了长生牌位。而小镇原先那兴旺的人口,皆是以祭祀换来的……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为什么首领耗尽体力都走不到深渊,而那群背叛者似乎轻易的就走到了,以及他们异变的形象——将首领投入深渊的人鱼形象。以及这些壁画的作者,按壁画上描述,小镇上的人都是褐色部落的后代,他们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这些事情画到上面……

不过将首领投入深渊的鱼人与褐色部落异变而成的鱼人并不完全相同——前者并不似那异变鱼人那样从里到外透露出一股令人恶心与厌恶的气息,也不似其那么丑陋。由此我得出一个推论,首领到达的那个深渊才是大侬所在的地方,而背叛者到达的地方,是一个邪神所伪造的深渊,其本质是那褐色圆球——壁画并没说明两处洞穴是同一处。而壁画的作者正是大侬身边的那些鱼人。当然这样的解释有点牵强附会,也存在不合理的地方。或许这一切只是大侬的恶作剧也说不准,或许制造人鱼怪物就是本意……

7月21日

……

21日篇日记的内容只有一串省略号,附件中带着一个视频——那是启明录给我的一段话,是他给我的告别:

“阿梁……很抱歉……我……”

“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告诉……谁”

“除了我父母外……会担心我的……只有你了”

“如果……我不说清楚的话……你肯定会……过来找我的“

“所以……无论如何……请……原谅我”

“希望……这些内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呼……“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点心情

”我终于……听到了……那一声……呼唤,我知道……风暴要来了……爸妈花了那么多心思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却作死……“

”我对不起他们……我也对不起你……“

”当你收到这个邮件的时候……阿侬……应该已经将祂的给予收回……“

”那时候……就算……你知道了……这件事……“

”呼唤……也消失了……“

”呵呵……我们的先民自己将神灵的礼物变成了……诅咒……“

”再见了,梁……“

是夜,我久久不能入眠,一方面是担心我的好友,另一方面则是一闭上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诡异的壁画。任何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仿佛都无比险恶,让我为之心寒。我无法忍受那孤寂中的惶恐与不安,便走出了房门,来到街旁一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面,买了杯咖啡,麻木的看着电视里那轮播着的节目,直到早间新闻把我拉回了现实:

“今年第一号强台风‘弗坦’于7月31日凌晨2时05分在‘于家镇’登陆,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7级,达305公里每小时风速……已知当地房屋损坏殆尽,伤亡人数还在进一步统计中。”

……

那个小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仿佛它从来都不曾存在一般,而于启明,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任何他的消息。要不是电脑中存在的邮件、录音以及视频,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摆脱了这件事带来的阴霾,重新拥抱生活。

“喂喂喂!你到底想好要吃什么没啊,一个菜单能看这个久嘛。”

一个不耐烦女声传入我耳朵之中,我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老样子吧!”

“天天点一样的东西你都吃不腻的嘛”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把写好的菜单拿给了服务员。

突然,我的心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我终于明白了去年发生的一切。

风暴,要来了!1

段评

这篇文案剧情可够刺激的,小镇消失、人们失踪,还有邮件、录音、视频证据,这简直是个悬疑惊悚片的剧情啊!不得不说,作者的想象力和叙事能力都很厉害。一年的时间才从阴霾中摆脱出来,这个主人公的心理戏一定很丰富吧。我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镇会消失,启明又在哪里?这个故事一定会很精彩,期待后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