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灏从裤兜摸出了一支烟叼着，他不会抽烟但这个动作让他感到舒服。那小孩儿把手指头一根根舔干净后蹲在小摊前捡一次性筷子，捡了满满一大把后装塑料袋里接着捡。一直到八九点，这小孩儿把小摊的筷子全一根不留地捡完才拍拍屁股满头大汗地站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战绩，满意地点点头，冲方灏挥了挥手就背着大包筷子屁颠屁颠地走了。

小崽子泥猴儿似的冲自己挥手，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冲着他发呆快一个小时了……啧，耽误他去下个场子干活儿了。他找到正在擦桌子的刘婶儿，刘婶儿把一张二十块钱塞他手里又抓了一把油条挂在他自行车把上，“晌午饿了吃啊，小伙子长身体的时候呢，吃那点会行啊……”“行，谢谢婶儿，那我走了啊”说着，他便把自行车蹬了出去。

遭了遭了遭了！已经迟到了！迟到可是要扣钱的啊……万一工作也丢了呢？啊……这可不行啊！这破自行车发出不似车能发出来的巨大声响，被方灏蹬得出现了残影。终于，三分四十八秒之后他冲到了店里准备给领班磕头谢罪，没想到冷冷清清的店里打扫卫生的伙计都没到齐，领班也没来。他松了口气，去杂物间拿了扫帚和抹布准备打扫分配给自己的房间。他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看起来极其不正经的娱乐会所。晚上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白天冷冷清清。他有些好奇，领班非常敬业绝不会放着他们这一群在店里——他怕这些小子们顺走店里的东西，巴不得多长几只眼盯着他们。打扫台球室的晓东打着哈欠极不情愿地搬椅子，方灏好奇，为什么今天领班没来

“哎，东哥，今天领班咋没来？”

“被人收拾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欠收拾呗，嘿嘿！打的好，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你看见前厅那一摊血了没？就是这小子的。”

谁会收拾他？郭晓东除了在店里他们几个面前充马王爷，出了门怂的一批。没钱又胆小的中年男人，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方灏杵着扫帚想了一会儿不得果，麻溜地收拾好了房间准备下班去菜市场买菜，刚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不讨喜的东西——早餐摊前的小孩儿现在正在掏他车把上挂着的油条，唔，这小孩儿还挺有礼貌，给他留了两根。

破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