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章十四：双星同轨（二）

下午一点五十，严浩翔提前十分钟到了三号训练室。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镜子映出他略显紧绷的脸。他打开音乐，《Fever》的前奏流淌出来——这是他和苏栀要表演的歌，一首关于暧昧与吸引的英文歌。编舞里确实有不少互动动作，包括近距离对视、牵手旋转、甚至有一个后背贴前胸的定格。

严浩翔对着镜子尝试了几个动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时，看见苏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白色的紧身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利落，也更有距离感。

苏栀“抱歉，我迟到了吗”

苏栀看了一下手表

苏栀“应该刚好两点”

严浩翔“没有，我来早了”

严浩翔关掉音乐

苏栀走进来，将背包放在墙边

苏栀“我们先过一遍编舞吧。我看视频学了个大概，具体细节可能需要调整。”

音乐再次响起。严浩翔站到苏栀对面，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随着前奏缓缓靠近——这是编舞的第一个动作，两人从两端走向彼此，在中间相遇时抬手，指尖即将触碰却又错开。

第一次练习时，严浩翔的指尖真的碰到了苏栀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动作停顿了半拍。

苏栀“这里要错开”

苏栀轻声指出

苏栀“不能真的碰到”

严浩翔“抱歉”

严浩翔的声音有些低。

第二次，他的指尖在距离苏栀手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滑开。这个动作需要极强的控制力，严浩翔做得有些僵硬。

苏栀“放松一点”

苏栀抬头看着他

苏栀“想象你的手指在空气中画弧线，不用太用力。”

严浩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苏栀的表情很专注，眼睛里只有舞蹈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突然有些挫败——她真的只是在工作。

接下来的双人舞部分更加亲密。有一段是严浩翔从背后扶住苏栀的腰，带着她旋转。第一次尝试时，他的手刚碰到苏栀的腰侧，两人都僵了一下。

苏栀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布料，严浩翔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环住她的腰。

苏栀“这里”

苏栀“你的手要再往下一点，放在髋骨的位置，这样旋转时更好发力。”

她自然地握住严浩翔的手腕，将他的手往下移了几厘米。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反而让严浩翔更加慌乱——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很轻，却像烙印一样滚烫。

苏栀“明白了吗”

苏栀松开手，回头看他。

严浩翔机械地点头

音乐继续。旋转，靠近，分开，再靠近。每一次身体的接触都短暂而克制，但每一次都让严浩翔的心跳失控。他能闻到苏栀发间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能在近距离对视时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最难的是一段地板动作。严浩翔需要躺在地上，苏栀跪坐在他身侧，两人完成一组手部交缠的互动。这个动作的编排很巧妙，从某个角度看，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第一次练习时，严浩翔躺下后，苏栀俯身靠近。她的长发垂下来，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脸颊。严浩翔屏住呼吸，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见她唇瓣上淡淡的粉色。

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苏栀的手与他的手交缠，指尖划过他的掌心，然后缓缓分开。这个动作本该充满张力，但苏栀做得很克制，像在完成一套数学公式。

苏栀“这里，你的呼吸太重了。观众会听见的。”

严浩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他猛地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苏栀直起身，退开一些距离

苏栀“休息一下吧”

音乐停止。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严浩翔坐起来，看着苏栀走到墙边喝水。她仰头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严浩翔“苏栀”

作者有话说分割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