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章五：温水煮青蛙（一）

声乐课临时调课的消息在早餐时间传开时，训练生食堂里响起一片哀嚎。

刘耀文咬着包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昨晚加练到凌晨两点，此刻眼圈还泛着青黑。

丁程鑫翻着训练日程表

宋亚轩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严浩翔忽然抬头，眼神瞥向食堂角落。苏栀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低头慢慢吃着。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贺峻霖顺着严浩翔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说

马嘉祺放下筷子

话音未落，刘耀文已经端着餐盘起身了。

丁程鑫想拦，但刘耀文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苏栀桌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本来就该坐这儿

苏栀抬头，看见刘耀文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

刘耀文看着她碗里几乎没动的粥，把自己餐盘里的蒸饺推过去，

苏栀将蒸饺推回去，继续低头喝粥。

刘耀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一点

他靠得太近，苏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

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刘耀文回头，看见其他六人都站在他身后，表情各异。严浩翔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贺峻霖冲他挤眉弄眼；宋亚轩则满脸“你怎么抢先了”的不满。

刘耀文理直气壮。

苏栀站起身，端起餐盘

她转身离开，浅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度。七个少年看着她走远，食堂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张真源若有所思。

严浩翔凉凉地补了一句。

丁程鑫打断即将开始的争吵

上午九点，琴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栀抱着乐谱走到三号琴房门口，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琴声。她推开门，看见马嘉祺坐在钢琴前，正低头调试着什么。

马嘉祺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苏栀走进来，将乐谱放在另一架钢琴上

马嘉祺叫住她，从包里翻出几张纸，

苏栀接过谱子，仔细看了起来。马嘉祺站在她身侧，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苏栀指着谱子上的一处和弦，

她轻声哼唱出来。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思议的穿透力，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细腻而破碎，像星尘在真空中缓缓散开。

马嘉祺怔怔地看着她。苏栀哼唱时微微闭着眼，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唇瓣随着旋律轻轻开合。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苏栀睁开眼，把谱子递还给他。

马嘉祺接过谱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皮肤，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谱子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两人同时蹲下身去捡，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距离突然拉近，苏栀能清楚地看见马嘉祺眼底的慌乱和泛红的耳根。她抿了抿唇，快速捡起最后一张谱子站起身

马嘉祺想说什么，但门已经轻轻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许久才慢慢坐回钢琴前。指尖按上琴键，弹出的却是刚才苏栀哼唱的那段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