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羽冷眼望着这对正在缠绵的鸳鸯,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慢慢握成拳,指尖泛白。
归月似是余光瞥见了他,双手推着身前男人的胸膛,离开了他的桎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宋钰还是把手抚着她的脑袋,感觉到脖颈处有些发烫,微微侧头看向宋辰羽,微微凝眉,眼里带着几丝不悦。
这种信息已经很明显了,但宋辰羽像是没有发觉一样,脸上扬起大大的微笑,带着揶揄的话响起:“都到家了,还在喂我狗粮呢。”
宋钰揉了揉眉心,脖颈处的温度又升高了,他轻笑一声,“行了,那你先上去吧。”
宋辰羽没有动。
宋钰:“还有事?”
他在那里站立了一会儿,终是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
宋钰收回目光,替归月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服,先把她抱起稳稳放下地,他才紧随着下来,顺便把刚才滑落的大衣又给她穿好,才一起回了别墅。
宋辰羽坐在沙发上,懒散的窝在里面,微微抬眼看向两人,他扫了一眼宋钰,最终把视线停留在了归月的身上。
“饿不饿?”
归月摇了摇头,宋钰刚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备注名字,眉头下意识的微蹙,抬头温柔的看向她:“等会还是让陈妈给你熬点粥,暖暖身子,我这边有事,等晚上回来陪你。”
“好。”归月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等宋钰走后,归月收回目光,走向客厅接了一杯热水,刚喝下一点水,背后突然感受到一股温热,归月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只大手便从她的手中把水杯夺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归月一愣,随即立马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但无论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她都没法,只好话语里带着些许愠怒:“宋辰羽!”
“……嗯。”
“你逾矩了,我是你嫂子!”归月咬着下嘴唇,感受着他低声答应的微颤和脖颈的温热。
“你和我哥可还没有结婚。”宋辰羽伸手把她的双手禁锢着,放在她的腰间,完整的圈进在自己的怀里。
“我想那次我说的话,和我的行为你应该看得出来了,你认为我还会让你嫁给我哥吗?”宋辰羽微微咬牙,嘴唇挨着她的耳廓,暧昧而危险。
“……”归月没有说话了。
宋辰羽感到怀里的人没有动了,只是一点湿润而滚烫的液体打在他的手背上,他微微一愣,放松了力度,把她转了个身。
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眼眶有些发红,眼泪不停的在里面打转,她哽咽着说着他最不喜欢的话:“我只爱你的哥哥,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也更不会嫁给你。”
说完,她便一使劲,转身跑开了。
宋辰羽缓缓放下手,心就像是被人推入了无尽的阿鼻地狱般,放在那炙热的烤架上,痛苦至极。
他捏紧了手,眼里带着几分诡谲的色彩,暗沉隐晦。
——
此时已经距离她回国已经一周了,她一直忙着记者的采访,和不少学术论文的发表,终于度过了那最繁忙的几天,她坐在车上,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宋钰给她盖好了被子,让她先睡一会儿,望着她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眼里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
他在学校里给她求婚了,那是归月最喜欢的日子,他把那时候的场景还原了一下,在那静谧的操场跑道上,混着那炽热的骄阳和男人紧张的心跳,她带上了他最期盼的戒指。
两家人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人,听到消息后,没有任何的反对,都是喜闻乐见,开始忙着婚礼的一切事宜。
寂静的停车场里,男人靠在自己的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根烟,嘴里轻轻吐出一圈圈的烟圈,模糊了他那俊美的脸颊。
宋钰看着自家弟弟,眼里一片冰霜,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找我来有什么事?”
宋辰羽没有动,等到烟气逐渐消散完,他才缓缓的抬头,“新婚快乐啊,哥。”
宋钰蹙眉。说起来,他还是很久之前才震惊的发现,他那龌龊的心思。他望着归月的眼神,身为一个男人,不可能不懂眼里的意思,那是和他一样的眼神,不是小叔子看嫂子的,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
那眼里暗藏的掠夺和隐晦的爱恋,宋钰非常清楚。
宋钰想到这里,语气越发冷淡:“还有什么事?”
宋辰羽嗤笑一声,“哥,你说,爱情有先来后到吗?”
宋钰知道他意有所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宋辰羽没有听到回答,也不在意,只是手微微一转,拿起了放在车头上的一份白色的资料,“至少,时间并不代表一切,也决定不了一切,你说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份资料递过去。
他望着上面的图片,瞳孔微微一缩,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深沉,试探和些许惊疑。
“好自为之。”宋辰羽说完,便打开车门,径直离去。
宋钰捏紧了那资料的一角,眉头紧锁,那一角上出现了再也抹不平的褶痕,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
归月被白夫人拉着去挑选邀请卡的样式和婚纱,也在想着邀请好多人。
她望着母亲对此忙得不亦乐乎,不禁笑了一声,“妈,你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啊。”
“说什么呢,女人呢,到了一定年龄,总归是要嫁出去的,更何况,我也是看着宋钰长大了,对他也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两家人也近,你们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这么好的女婿,你不赶紧把握住啊。”白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语重心长。
归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她看了一眼白夫人拿过来给她看的几个请帖款式,随便一指。
选完婚礼场地后,她便又被白夫人给推着去挑选婚纱了。
她望着那洁白神圣的西式婚纱,摸着那上面镶嵌的碎钻。
低下眼眸,这场婚礼是不可能进行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