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南城入了深秋,一场凉雨过后路边铺满了横七竖八的树叶与枝丫。
凌晨,远离市中心的银川收费站冷冷清清,一辆车也没有。从收费亭往外望,目光所及皆是公路与指示牌,阴森森的,让人忍不住打个寒碜。
作为一盏灯,为啥不闪呢?徐寄遥坐在收费亭里想。
托腮看着这些冰凉的死物,她的眼神渐渐失焦,面前场景忽然一换,变成了市区热闹的永乐坊。
这个点的永乐坊刚苏醒不久,门口人潮汹涌。
刺鼻的尾气很快将她拉回现实。
她叹了口气,关闭车道,朝休息区走去。到了厕所附近,被一位和她同款造型的女孩叫住了。
时锦“徐寄遥,你这一晚上都跑几趟厕所了,小心又挨骂!”
时锦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环抱着胸迎了上来
徐寄遥倒是不怕冻,漫不经心的与她擦肩而过
徐寄遥“猫狗都能排泄自由,还不允许人有三急吗?”
时锦“哎,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时锦回头追上去,见她板着脸,自顾自猜测
时锦“今天这夜班是阳金让你替的吧?我说你也太好欺负了,她啊,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天天排挤我们这些新来的!”
徐寄遥“家里有钱?”
徐寄遥在门前停下
时锦“对啊,你没看她天天开辆敞跑来上班吗?听说她家里是做大生意的,来这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徐寄遥“那她可真是好惨”
徐寄遥眼底浮现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惨,她正要推隔间的门,看见上面可疑的污渍,指尖收住
她闭闭眼,转头离开
时锦“你不是三急吗?”
时锦跟上她,注意到她脸上还没收敛的嫌弃
时锦“哦,这里的厕所是有点寒碜”
寒碜的岂止是厕所?徐寄遥一脚踢向路,疼的跺跺脚,忍耐的走了两步,鞋跟又被下水道的盖板卡住
她垂头望了望这老气的方头鞋,蹲下捂住了脸,眼泪毫无预兆地沿着指缝留下来
时锦“崴疼了吗?”
时锦跟着蹲下去
徐寄遥“这是什么鬼地方……”
徐寄遥呜咽着
徐寄遥“我不想呆在这了,我想回家……”
哦,原来是委屈哭的
时锦心说也难怪。收费员这行确实难做成天唆在牢笼里不说,还隔三差五日夜颠倒,偏偏还是服务业,再怎么样也得职业假笑
时锦记得,徐寄遥第一天来,就因为笑不到位,被要求吊着筷子训练八齿微笑。好不容易通过了,又因为吃饭慢,错过交班时间,而罚款
还有一回徐寄遥不耐烦地出口顶撞了一位司机,结果当然是顶嘴一时爽,投诉火葬场。最后被老板摁着后脑勺跟人道歉
颜这回就结束了,咱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