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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杵着一位老祖宗,池哕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这个家似乎也没那么非回不可。
若不是碍于情面,她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这栋房子打包送给那位活祖宗,省得自己看了心烦。
严浩翔“池哕。”
池哕“嗯,什么事。”
严浩翔“你和刘耀文是真的要订婚了吗?”
严浩翔的神色间满是疲惫,池哕并不知晓,他是接到了消息后,匆忙地从国外赶回来的。
那消息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风暴,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让他不顾一切地踏上归途,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及时赶回。
他的眼中有着舟车劳顿的倦意,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焦灼与期待。
池哕“对,我和他要订婚了。”
严浩翔“那我呢?池哕,你不能这么狠心。”
池哕“严浩翔,就算没有刘耀文,我们也不可能。”
池哕轻轻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心中暗自叹息。严浩翔最近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比起现在这个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竟有些怀念曾经那个专横霸道的他。
那时的严浩翔,虽然性格强势,却至少让她觉得真实自在。现在的他,总让人觉得疏离而陌生,仿佛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
严浩翔“池哕,你的未来有规划过我吗?”
池哕倚着墙壁,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他心底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悔意,当年那句提议带她离开的话,如今想来竟成了最深的错误。
若不是因为这叔侄名分横亘在他们之间,或许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会如此冷漠,如此决绝吧。
严浩翔“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池哕“借你吉言。”
严浩翔“希望你不后悔。”
池哕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如同被寒霜侵袭的花瓣般失去了温度。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严浩翔的语气会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那种冷冽中夹杂着危险的意味,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他的疯,她早有领教,但此刻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池哕心中暗自下了决断:从今往后,与他之间的交集还是越少越好。
严浩翔“不送送我吗?”
池哕“不送。”
严浩翔“你还真是绝情。”
池哕将目光从眼前移开,落在一旁那盆青翠欲滴的绿植上。这是黄明昊送给她的。
黄明昊会不会问起她,会不会去找,又或者,他是否已然知晓她即将订婚,而特意前来寻她呢。
这些问题如同纷乱的丝线,在她的脑海中缠绕、纠结,令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难以平静。
她的心中既有几分期待,又掺杂着些许忐忑,仿佛命运的丝线在这一刻被悄然拉紧,只待那未知的答案将其解开。
严浩翔“池哕……”
严浩翔张了张嘴,话语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一般,迟迟无法吐露。
他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底那股隐秘的情感翻涌得愈发强烈。然而,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害怕,害怕一旦说出口,池哕会更加疏远自己,甚至连现在这微妙的距离都无法维持。
那份藏在心底的忐忑与挣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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