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重庆热得连知了都懒得叫。
安洛童蹲在杂货店冰柜前整理雪糕,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徐淮枳“小童!”
徐淮枳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上是祝皓哭丧的脸,
徐淮枳快看这个倒霉蛋
视频里祝皓顶着烈日站在游泳馆门口,脖子上挂着“补习班全勤奖”的奖牌。
祝皓“我妈说既然全勤就奖励我来游泳,结果游泳馆维修!”
张真源跟在后面进来,训练包鼓鼓囊囊的。他取下背包时,几本厚厚的五线谱掉了出来。
徐淮枳“你这是要改行当作曲家?”
徐淮枳捡起一本打趣道。
安洛童注意到他手腕上贴着膏药,下意识把冰柜里最后一瓶冰镇矿泉水递过去。
张真源接过时指尖相触,两人同时缩了下手。
张真源“下周要去北京录节目。”
他拧开瓶盖,却先把水递给安洛童,
张真源“可能要半个月。”
徐淮枳突然拍手
徐淮枳“那正好!趁张真源不在,我们去磁器口呗?祝皓说他找到家超正宗的奶茶店。”
安洛童还没来得及回答,杂货店的老收音机突然播放起草原民歌。
她整理冰柜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青城夏天凉爽的晚风。
三天后的早晨,安洛童被持续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徐淮枳和祝皓一人举着遮阳帽一人提着零食袋,像两个准备春游的小学生。
祝皓“快快快!趁太阳还没发威!”
祝皓急吼吼地催。
磁器口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祝皓举着小风扇挨个给大家吹风:
祝皓“看我多贴心!”
徐淮枳“得了吧,”
徐淮枳指着他的背包,
徐淮枳“你带这么多零食,是去野餐还是逛街?”
安洛童走在最后,目光扫过两旁吊脚楼。
在某个转角,她突然停下——茶馆二楼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她在青城常见的马兰花。

安洛童摇摇头,却悄悄用手机拍下那盆花。
转身时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熟悉的薄荷香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安洛童“你不是今天去北京?”
她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张真源。
他戴着口罩,额发被汗浸湿:
张真源“航班延误六小时。”
说着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遮阳伞,
张真源“正好来看看某个人会不会迷路。”
祝皓在奶茶店前排长队时,其余三人坐在树荫下休息。
张真源从包里拿出个崭新的笔记本:
张真源“给你的。”
安洛童翻开,扉页上用蒙汉双语写着:
“重庆话学习手册”。
第一页就画着可爱的插图——“巴适”旁边配着个翘大拇指的熊猫。
徐淮枳“哇哦——”
徐淮枳伸长脖子,
徐淮枳“张老师开小灶哦?”
张真源轻咳一声:
张真源“怕有些人开学听不懂数学课。”
好像大家都已明白这一刻张真源说的某些人是谁,不由的低头笑了起来
午后突然下起太阳雨,四人躲进茶馆二楼。
祝皓趴在窗边突然大喊:
祝皓“快看!彩虹!”
山城上空横跨着两道彩虹,江水泛着粼粼金光。安洛童举起手机拍照,镜头却不自觉偏向身旁——张真源正低头给她续茶,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影。
徐淮枳“咳咳!某些人注意影响啊!”
祝皓茫然回头:
祝皓“怎么了?茶不好喝?”

徐淮枳你这个少儿频道就不要窥探大人的讲话好吧
雨停时张真源不得不赶往机场。他临走前塞给安洛童一把伞:
张真源“天气预报说晚上还有雨。”
结果那晚繁星满天。
安洛童坐在窗边练吉他,手机亮着张真源发来的照片——北京夜空下的练习室,谱架上贴着张便签:「这里能看到你说的北斗七星」
她低头继续笨拙地拨弦,断断续续的旋律里,突然混入消息提示音。
是张真源又发来一段语音,点开却是他弹的《马兰花开》,比原版更轻快些。
安洛童反复听着那段旋律,直到窗外飘来凉风。
她想起杂货店爷爷白天说的话:“小童啊,重庆的夏天最长的嘛,但是有凉粉凉虾,还有等的人,就不难过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