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国,冬至日。
每年冬至日,都会下雪。
而冬至,却总是她的生日。
母亲生她的这一天,父亲驾驶的飞机,出了一场重大事故,无一人生还,飞机完全被毁,父亲尸首早已斑驳。
母亲很爱她的父亲。
所以,母亲总是认为——
是她伊馨然,害死了父亲。
所以,每次生日,别人都是阖家上下为他人庆生。而她——
却要在父亲的黑白相片下,跪一天,并——
面对母亲的毒打。
她还有一个姐姐——伊蓉蓉。
母亲很爱伊蓉蓉。
却痛恨她。
医生:“夫人,您这病不能再拖了。”
伊馨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伊馨然如……如果不去国外,我还有多少天的……生命?
医生“至多三月。”
伊馨然只有三个月吗……
伊馨然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伊馨然三个月……我还没有和你过够呢……
伊馨然云辰……
伊馨然四郎……
“四郎”,是伊馨然对凌云辰的专属称呼。
只是这些年,凌云辰愈发位高权重之后,这个称呼,已经很少出现在伊馨然口中了。
伊馨然请您再给我开一副药吧,只要能让我这副身子,再多苟活些日子……
凌云辰伊馨然!
伊馨然的话还未了,凌云辰就闯了进来。
只见他双目赤红,脸色阴沉,仿佛走火入魔般的趋势。
像是看出伊馨然心中所想,凌云辰摸了摸嘴角,轻蔑地笑笑,说了一句让伊馨然绝望至极的话——
凌云辰呵,为了你走火入魔?你配吗?
但转眼间,他的怒气再次恒生。
凌云辰伊馨然,你真TM的不守妇道!
凌云辰呵,这就是你的奸夫吧!
这一句话,让伊馨然的小脸儿瞬间苍白下来。
但凌云辰却以为,她是被自己撞破奸情,才面如土色。
凌云辰跟我走!
凌云辰一把抓住她,强硬的将她带出医馆。
伊馨然云辰,我……我难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用力抓着我……
伊馨然扁了扁嘴,一副撒娇的样子。
凌云辰呵,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叮铃铃!”
凌云辰铃声响起。
“阿辰……我脚崴了,好疼……”
“嘤……阿辰……”
“阿辰……你来陪人家好不好……”
伊馨然没有问。
她知道,在那个女人面前,她没有一丝地位可言。
那个女人,其实并不是他的白月光。
只是这些年,他放在心尖尖的女人——
梦瑶。
凌云辰瑶瑶……什么!你受伤了!……好,我马上到!……你等我!
凌云辰瑶瑶,你不要怕!
说罢,他对伊馨然说——
凌云辰下车,自己打辆滴滴!
伊馨然你……是有要去找她了吗?
伊馨然口中的“她”,便是指梦瑶。
两人结婚三年,这样的次数,不在少数。
伊馨然漠然的下了车,自嘲地笑了笑,打电话给好闺蜜。
伊馨然喂。嫂嫂?……有没有兴趣喝一口啊?……啊?表哥陪着呢?……好吧。……拜拜。
接着,她又给好几个朋友打电话。
他们都是以各种理由拒绝。
伊馨然呵,看来对这个世界,我是可有可无的了。
伊馨然连夜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要求净身出户,没有划走凌云辰名下任何一家公司的流动资金。她在上面签了字。她的簪花小楷很是清秀。凌云辰说,最喜欢女孩子写的簪花小楷了。她就拼了命的练,没日没夜。如今,处处都是她深爱凌云辰的回忆。
伊馨然收拾好自己,所有凌云辰送她的首饰(当然,凌云辰结婚三年来,也并未送她什么值钱的首饰)。
准备好这一切后,伊馨然来到护城河边,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