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语看着联如娇逃跑的背影问:
联语用鸡毛打人又不疼,她跑什么?
盛爻挥了挥手中的“武器”说:
盛爻鸡毛打人是不疼,可鸡毛下面可是竹棍,只要用的力气大一点也是很疼的,而且外面有鸡毛裹着,打人也不会在身上留下“证据”。
联语觉得他的说法很有到底,却莫名想笑,有这种经验,他以前没少挨打吧。
盛爻公子,联如娇骂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反应?
联语因为没有必要。
盛爻好吧,那从今往后,公子如果不想动手的话我来替公子打!我打人可疼了!
联语有些犹豫地说:
联语嗯……沐泽,你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盛爻挑了挑眉,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联语已经开始主动想了解自己了。
盛爻我很小的时候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我还有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姐姐,他们对我特别好。
联语那后来呢?你还和他们住在一起吗?
盛爻……不了,后来出了一些事情。
联语见盛爻面容痛苦,也不接不再问下去了,他岔开了话题,
联语你刚刚写的字,我从来没看见过,你不是夏启本国人吗?
盛爻不是,我是……呃……
盛爻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了,直接和他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不不,这太超乎常识了。
盛爻我之前是在一个离夏启很远很远的地方住,那里和这边差别挺大的,我是为什么来夏启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对了,我是因为……因为天意如此!天意想要我来夏启!
联语看着盛爻绞尽脑汁编谎话的样子看得津津有味。
联语没了?编完了?
盛爻呃……还没有,不,这是真的!天意是让我来就人的!
联语哦,那天意让你救谁啊?
盛爻一个小孩!要不是天意让我去那个村子,那个小孩就被狼吃了!
小孩?联语打量着盛爻。
联语你在什么地方救的小孩?
盛爻没想到联语问得这么详细,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说:
盛爻我是到了一个叫邻福村的地方看见的那个孩子,当时他正在被野狼追,我看他可怜就把他救下了。
盛爻嗯?你怎么了?
联语神情恍惚地说:
联语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盛爻见联语有心事,就没再问别的东西,只是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走了。
联语坐回了椅子上,嘴角慢慢向上扬,展出一个笑容来。
十年前。
和联语相依为命了思年的奶娘重病,年近12岁的联语为了给奶娘治病,独自上了被大人们视为禁地的后山。
联语在泥泞的山路上跌跌撞撞,身上摔破了很多口子,细小的伤口流出血来,散发着诱人的腥甜味。忙着找草药的联语突然听见了沉重的喘息声,他抬头一看,竟是一匹绿眼的狼!
他转过身,拼命地往山下跑去,可他太弱小了,跑得并不快,当他跑到村口时,饿狼已经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联语的腿,腥臭的呼气撞上了联语的身体,粘腻的口水流了满地。
联语谁来救救我……
正当他陷入绝望时,眼前闪过一片血雾——那只狼被人一剑封了喉!
满脸泥巴的联语抬起头来,望着那个手握利剑的人,剑尖上还有血在往地上滴落。
那人帮联语擦了脸上的污泥,又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布绑在了联语的腿上,他递给联语一些碎银子。
联语听见他说:
恩人想要不被狼吃,就要成为狼害怕的样子。
那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无影无踪。
但奶娘得的是绝症,根本治不好的,那年冬天,联语失去了他唯一的家人。
记忆中的人和盛爻的身影慢慢重合,最终变成了一个整体。
联语原来是他。
联语竟然是他。
联语果然是他。